茗 報

「所以阿Sir我成日都叫你地睇多d報紙。」

呢句阿Sir我成日講。
但係「言教不及身教」,
所以阿Sir決定「身體力行」,
做個榜樣俾各位同學「以人為鏡」。


「廿五歲女小學教師燒炭自殺身亡」(二零零二年四月十日)
「小學教師八樓墜下危殆」(二零零二年四月十二日)

想解決教師自殺問題,方法有兩個:
 1.工作量不變,薪酬提高50%
 2.薪酬不變,工作量減少50%

但係大家都知呢兩個方案係冇可能成真,所以只係剩番最後兩條出路:
 1.自殺死
 2.做死

問:「劉義,幾時到你跳樓死?」答:「你死我都未死!」解 :

「一些本來已經尸位素餐的老師,習慣了渾渾噩噩的教學生涯,懶得為了教學煩惱而輕生。所以通常自殺的,都是工作表現優秀、曾獲傑出教師獎、能者多勞的教師...」

(《星島日報》,二零零二年四月十二日)




《勤力不值得炫耀》
我從不會跟別人鬥勤力。
鬥勤力只是一些初出茅廬的人才玩的遊戲。
誰都知道,牛一樣勤力,勤力有用嗎?
朝七晚十一的高官們,不是一樣捱批?
真正有能力的人,一日做一、兩小時便可把工作做好,還有大把時間去思考如何進步。
勤力沒甚麼值得炫耀的,用最短時間完成工作,才值得自豪。
可惜不是每個老闆都明白。
初出來做事,跟一個整天看似遊手好閒的上司,問她為何可以如此清閒,她低聲說:「我跟那些忙個不停的人負責差不多的工作,他們要用一整天的時間,我花不足兩小時,你說那個能力高些?」

(阿寬,《寬笑辦公室》,《星島日報》,二零零二年四月十五日)

而家你明點解阿Sir咁頹啦。對阿Sir黎講,"Everything is just a stand-up comedy."
以後唔好再同膚淺之人鬥講「我尋晚訓左兩個鐘咋!」「為份paper我通左兩晚頂呀!」「今日考試我尋晚十點就訓」、「個project係五點夠鐘不過我食埋飯先會做」呢d先係強者之風、智者之言。(不過噉樣講之大前題係你有/夠料噉做先)




《大學之道》
中文大學侯任學生會副會長表示:
「學生選科最重要的是夠頹、"JAR"攤、好不好Grade。」

(二零零二年四月十九日)

呢個「大學之道」,相信各位都知甚至已經附之實行。從中可以睇到點解教院永遠都唔可以升格做大學。想頹的話教院d科一定幫你唔到請你自便,科科都唔易撈想"JAR"攤搵第間,BEd更係全校俾分最緊一定唔會「好Grade」。即係唔係唔想遵從呢個「大學之道」,只不過教院內各位「教」徒都「非不為也,實不能也」,而「知而不行,等於不知」,所以教院入邊係冇可能有大學生而只會有院校生存在。既然冇「大學之棟樑」大學生,教院又點可以升格做大學?




作文題:《人生最寶貴的是甚麼?》

此乃某學生作品:


「人生最寶貴的是友情...有一次我在街上跟人發生言語衝突,當時我只有一個朋友在,難敵對方人眾,於是在朋友的協助下,我倆殺出一條血路,後來躲在友人家中暫避,那位朋友還以煙絲替我止血...接著,當他養好傷勢後,又聯絡其他朋友,一同找仇家晦氣,最後成功將對方鏟除。自此以後,我跟另外三名好友便組成將軍澳四小虎,每天過著『收靚』、『放數』、『索K』、『界女』的快樂生活,並且將業務由地區性變成跨區性,繼而國際化。」

(《家長八達通》,《星島日報》,二零零二年四月十九日)

從教育界角度出發,文中之「崇黑意識」當然係無法接受。但係我只會就「作文」角度黎講。呢篇野其實寫得唔錯仲好有創意忝,係文筆方面尚要改善。不過通常(永遠)最唔正常/最有創意之作品,都會得到最低分數,反而最沉悶最正常d就會係最高分。呢個係宿命。




《頭版》
 是日頭條一:《窮家姊弟吃白飯 全校援手》
 是日頭條二:《萬二人爭任AIA經紀 不設底薪 五千職位 錄取千三》
 是日頭條三:《4000人爭看F4周渝民 少女苦侯96小時》

(《蘋果日報》,二零零二年四月二十一日)

睇唔睇到?知道咩叫折墮未?呢d就係香港下一代。好多人都希望我地呢d「教育工作者」可以力挽狂瀾,但係睇睇身邊,同呢d為見某花靚一面而走兩日堂等足四日之靚妹一樣咁一般見識之「準教師」大有人在,所以我只有同佢地講「認命啦,香港教育教唔到你個仔。」因為呢個係社會既錯,幾個有志之士同成個社會風氣鬥,唔使我講你都知最後會點。




"YOUR HEALTH & YOU"

「米、麵包、馬鈴薯可致癌」(二零零二年四月二十五日)

有研究指出,呢三種食物經過某d方法烹調後,均會產生致癌物質。連呢d都有事,係呢個世界上我地仲可以食d咩呢?

「人類壽命可達千歲」(日期不明)
又有研究指出,二十一世紀之人類係可以生存達一千年之久。咦但係點解到而家都未見過「千年人瑞」?原來又係「理論上」之問題。只要由一出世開始,唔食有害健康食物、唔接觸污染、唔接觸化學物、日日都早睡早起,做大量運動、一千年生活每日都係一樣,好有規律噉過...

d人成日都驚早死,又話唔食乜唔食物又話要做運動。大家不妨調番轉黎諗:我地係有一千歲命,不過因為避無可避,由出世開始呢「一千年」就不斷減,到左一個日子,個Quota減晒,噉就玩完。可能你「健康地生活」可以令你長命幾年,但係睇番呢「幾年」,係個「千年Quota」入邊只係九牛一毛。唔係叫你極端到去燃燒生命,不過為左長命少少而搞到乜都唔做得,不如豪多少少玩多幾野?請各位「珍惜」生命。


我地係咪Out左?
「Twins既歌,我不能接受。」身後一個男人說。
「我都係。我係唔係Out左?」另一個像是他的朋友的男子說。
轉頭看看,以為是七老八十,原來只是二十五六,像是剛踏入社會的青年。
為生活奔波,流行曲少聽了,是必然的事,但我們總是那麼介懷。
不單是音樂,衣跟不上潮流呢?
我們的小孩已養成了習慣,人家玩搖搖,自己非玩不可;當今有電動陀螺,款式舊一點就感到羞恥。這種虛榮心是家長允許的、造成的,只能怪我們的教育不好。
長大了,當然要跟時尚,追不上,就感到Out。可憐的這兩個人,還那麼年輕!
感謝我的父母,自小給我一個獨立和反叛的選擇,別家的小孩喜歡些甚麼,我偏偏討厭。對於算術不及格就要留級的教育制度,也從懂事開始就批評和對抗。
結果很壞嗎?又不是,我的中英文都學得不錯,地理歷史也是強項。競跑和跳欄我不喜歡,游泳倒是沒有問題。
發現跟潮流會跟上癮的,跟了潮流,也跟壞風氣。這不打緊,一面還要跟傳統、跟迂腐的道德觀念,跟宗教、跟八婆的閒言閒語。總之所有能跟的都跟了,才不會Out。
這多疲倦!為甚麼不把精力花在學習新事物、新語言方面?學得多懂得多,人就有自信,有自信的人,不會跟潮流。而潮流,多數是這些有自信的人想出來,也等於說:In的人跟潮流,Out的人創造潮流。問我流行曲,我一定已經Out,因為我認為披頭四之後,沒有多少好聽旋律和歌詞。「你Out左了。」小朋友說。
也不爭辯,笑嘻嘻地說:「我畢業左。」

(蔡瀾,《草草不工》,《蘋果日報》,二零零二年五月十日)

小朋友,唔好成日都以為自己好IN就好「威」好「型」,以自己點樣「新潮」自豪,同埋當自己d「追風」「追星」事跡係威水史喇。可能到頭來,「土人」同「少數文族」先至係最IN之人。




《學生吃魚蛋也要教署核准?》

想不到香港的學生那樣「命苦」,除了上課時要像「填鴨」般活剝生吞大量由教育署核定的課程內容外,在小息或午飯時也擺脫不了「填鴨」的命運,只能吃經教育署批准的那些小食!這除了荒謬外,實在想不到甚麼更好的形容詞。
事實上,教育署要管的事已經太多了,學校的行政管理、招聘、收費、收生程序固然受教育署的嚴格規管;課程內容、課程安排、教學方法等同樣受到教育署的嚴格控制。教署方面更為此而發出大量的指引要學校遵守、要學校照辦。只可惜教署顯然認為管這許多的事還不足夠,還要進一步把它「控制之手」伸進其他領域,甚至連學生吃甚麼小食也要管起來,也要規限起來;再往下去學校用甚麼廁紙、學生用甚麼鉛筆、間尺、膠擦是不是也要發指引管起來呢?像這樣「無微不至」的規管是為了甚麼呢?會有甚麼好處呢?
正如教育界人士指出,小食部食物的衛生情況無疑不能輕視,但像這些學校內部的具體管理事宜,學校的管理層、老師肯定有足夠的能力自行處理及監管,他們也肯定比坐在辦公室的官僚更積極、更著力監察小食部衛生情況,以免學生因進食不潔的食物而染病。可是教署硬是要自己插上一手,發出指引列明不准學校小食部出售魚蛋、腸粉等受學生歡迎的食物,這除了顯示教署的威權、顯示教署對學校所有事務都有控制權外,有甚麼好處、有甚麼作用呢?難道教署認為一紙指引就能改善小食部的衛生、能確保學生的健康嗎?
我們一直認為,本地教育制度的最大問題是政府規管過嚴、過多,以致大部份學校都只能在教署的指引下辦事,久而久之便成了千頭一面的樣子,不管教學方法、課程內容都大同小異,讓家長、學生沒有選擇的餘地,也無法令學校產生有效的競爭。而要打破學校千頭一面的困局,除了在教育體制上動手,在學校間引入更多競爭外,同樣重要的是讓學校有更多的自主空間、有更多的改革空間;只有這樣才能產生大量有特色的學校,讓家長及學生有更多選擇。而教育署也曾信誓旦旦的表示會下放更多權力給學校以推動改革。
但從教署發出這樣規管小食的指引來看,教署那種萬事要管、萬事要控制的心態根本沒有改變,甚至變本加厲,把理所當然可以由學校自行處理的事都管起來。這樣下去,還能相信教署會真的讓學校有更大的自主權、會真的讓教育制度活起來嗎?當教署連學生吃甚麼小食也要管起來時,學校、老師、學生還能指望有甚麼教與學的空間呢?

(盧峰,《蘋論》,《蘋果日報》,二零零二年五月十四日)

多謝教署咁熱心保障學童健康,搞到下年開始大家冇啖好食。連食「不健康食物」呢個樂趣都冇埋,而家d細路係學校仲有咩意義?真係為左「讀書」?




想我點?

想當年就係見到呢個標題,令到我開始勤番d:

《多睡少運動易患心臟病》

當我而家每次開工都搏到盡之際,報紙又噉寫:

《工作狂少睡易患心臟病》

橫又死豎又死,即係想我點?To live is to die!




答我!

800 (今年畢業準教師約數) - 77(教師空缺) = 723(失業教師人數)

(路邊社,二零零二年七月二十六日)

「小學持續縮班已為以後幾年之趨勢,教育署草議攤分教席,
以兩名教師分擔一份教職或三名教師分擔兩份教職。」

(有線新聞,二零零二年八月二十三日)


話我知!入教院為乜?入教院做乜?




將來
《「及時雨」崔建》
就像「及時雨」宋江也做過刀筆小吏一樣,很少有人知道,崔健曾經也是「體制內」的人:
1981年,從小跟父親學過小號演奏的他被北京歌舞團招收為小號演奏員,開始了他的音樂生涯。
一切都像是天意,崔健的出現,對於大陸的搖滾樂來說,正好是一場「及時雨」。八十年代中期,對於大陸的年輕一代來說,物質的匱乏、精神的迷惘,正使他們經受從未有過的考驗。這個時候,他們極需要一位代言人,吶喊出他們心中的焦慮、憤懣和欲望。於是,天降大任於崔健。1986年,在北京舉行的為紀念「86國際和平年」百名歌星演唱會上,當他穿了一件長褂子,身背一把破吉他,兩褲腳一高一低地蹦上北京工人體育館的舞台時,觀眾還不明白發生了甚麼事情。當音樂起處,崔健唱出了崩雲裂石的一句:「我曾經問個不休,你何時跟我走……」時,台下寂然無聲。十分鐘後,歌曲結束時,在熱烈的歡呼和掌聲中,中國第一位搖滾歌星誕生了。而這一首歌,也奠定了崔健的江湖老大的地位。從此,大陸有了可以公開的一把叛逆、質疑、說不的聲音。
從「新長征路上的搖滾」巡迴演唱會出發,崔健開始了從大陸到美國巡迴的搖滾生涯。十多年間,他出了四盒專輯,對搖滾樂從形式到內容的探索從未停止過。最近,當大陸搖滾樂陷入低潮的時候,他又適時地扯起「崔」字大旗,在雲南麗江主辦了中國第一屆「搖滾音樂節」。
但是,正像宋江最終仍逃不脫被「招安」的命運一樣,崔健也陷進了這種宿命的怪圈。與偶像歌星梁詠琪合演《我的兄弟姐妹》、在「搖滾音樂節」上請流行歌星同台演出,這都說明,像崔健這樣的「造反者」,不是被體制所招安,便會被金錢所招安。

(胡三刀,《一百零八將》,《蘋果日報》,二零零二年九月四日)

崔建係中國搖滾樂教父,呢樣野所有中國人以至外國人都知。但係當崔建都開始朝向商業,你認為中國搖滾樂之將來會係點?香港呢一個中國其中一個小小城市雖然比內地更國際,但同時個樂壇同風氣比內地更POP,你認為香港搖滾樂之將來又會係點?冇左態度只剩商業之音樂工業將來又會點?




《每日N字》

想知咩叫「自私」,請睇睇以下標題:
「指三淘大居民江門散播病毒 廣東專家反將責任卸港」
「避免增加本地死亡個案 美籍死者港深互不認數」


想知咩叫「好笑」,請睇睇以下對話:
「你有冇咩症狀呀?」
「冇野呀!照過個肺都不知幾靚!」


想知咩叫「絕望」,請睇睇以下對話:
「而家都係信自己,多過信政府!」
http://www.sosick.org四位負責人)

想知咩叫「XX」,請睇睇以下對話:
「你看香港政府公開一切後,為自己製造多少麻煩。」
(出自中國某閉門會議)

想知咩叫「戇居」,請睇睇以下標題:
「內地反擊 禁遊星馬泰」
(出現時間:星馬泰禁遊內地後)

想知咩叫「無聊」,請睇睇以下報導:
「德福花園Q、T、U、N、G座均有非典型肺炎感染個案,
排列下來就是"Q TUNG"
政府之後奇怪地改口,說N座個案由淘大搬入並不算數。」


想知咩叫「笑爆咀」,請睇睇以下訓示:
千祈!千祈!千祈!
洗手!洗手!洗手!





《人大代表痛斥消費浪費風氣》
「上萬元的一盤菜,看一眼就扔掉,這絕不是中國應提倡的消費。」正在此間出席十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的人大代表喬守瑋說。據新華社北京9日電,2003年1月16日,一位顧客在西安市滿漢全席飯莊請11位客人吃飯,一桌花了36.6萬元,平圴每盤菜高達上萬元,但多數只是看了看,就扔掉了。來自內蒙古自治區教育界的全國人大代表喬守瑋對此十分痛心。「為保持經濟發展的良好勢頭,中國政府千方百計擴大內需,拉動消費,但絕非鼓勵這種浪費現象。」她說。
近幾年來,中國政府一直通過擴大消費需求和投資需求來保持經濟的快速增長。3月5日,國務院總理朱鎔基在《政府工作報告》中建議,今年的政府工作仍將繼續推行這兩大舉措。目前,在中國的社會生活中的確存在一些浪費現象。諸如農民買回冰櫃當小糧倉,企業買回的新設備長年閑置,最近還出現了中學生手機消費熱,許多學生買手機不是為了方便通訊,而是顯闊。但另一個社會現象是,內蒙古至今還有撿拾其他同學吃剩的饅頭充飢的貧困大學生。喬認為,人均GDP不到1000美元的中國人還不能如此"隨心所欲"的消費,尤其是未年成人不良的消費習慣將會影響其今後的成長。
「勤儉節約是中國人的傳統美德。」喬守瑋說,「國家鼓勵消費,是鼓勵科學的消費、健康的消費和量力而行的消費。」喬守瑋認為,新聞媒體要承擔起正確引導人們消費觀念的責任,同時,學校要培養、教育孩子建立良好的消費意識和習慣。

(《大公報》)

《西安拍賣大學生最貴三萬三》
陝西省西安市日前舉行一場大學生「拍賣會」,一百名大學生以每人年薪兩萬八千元人民幣的起價,在拍賣會場任人「叫價」。
《北京娛樂信報》報道說,這些大學生專業成績優秀,掌握電腦、外語、駕駛等多方面技能,並持有多種職業資格證書。拍賣會上,民辦高校大學──西安歐亞學院十名畢業生競相上場,展示才藝、職業技能,用人單位可隨意提問。結果八人獲聘,年薪二萬九千元至三萬三千元,另兩名學生「流拍」。
按中國「拍賣法」,拍賣的只能是「物」,而不是「人」。用人單位像挑牲口一樣橫挑鼻子豎挑眼,難道不是對人的尊嚴的一種冒犯嗎?

(《星島日報》)

唔係同大家討論「折墮」呢個問題,而係討論中港兩地地位之改變。係N年前你會發覺類似事件耐唔耐就會係香港出現。點解而家香港冇呢d事發生反而大陸有?見唔見到「港燦」呢個字開始係大家身上浮現?




《美速挫伊軍 播吵樂有功》

美軍迅速擊潰伊拉克軍,除了靠高科技新武器外,原來還用了不尋常的心理戰武器 ─ 重金屬音樂和兒歌,折磨伊軍的神經。最新一期美國《新聞周刊》報道,美軍在戰爭中曾用高音喇叭,向伊軍不斷播放Metallica樂隊的重金屬搖滾音樂、恐龍巴尼(Barney)或《芝麻街》的兒歌,癱瘓他們抵抗美英聯軍的鬥志。一名美軍表示:「相信我,它真的有用。」哈德塞爾中士表示,「伊軍從未聽過重金屬音樂,他們受不了這個」,心緒不寧,抵抗意志不攻而破。美軍還指出,別小覷兒歌的殺傷力,那種咿咿呀呀低聲歌唱的曲調使不少伊軍心煩意亂,「簡直令他們發瘋」。《新聞周刊》記者只聽了五分鐘,也連說吃不消。

(《蘋果日報》,二零零三年五月二十日)

呢段野係幾好笑,但係你知唔知最好笑果樣係乜?咪見到Metallica就以為好行好勁,因為佢地播果首歌居然係係:ENTER SANDMAN!冇背景人士唔識唔緊要,你只需要知道呢一首歌係Metallica最唔Metal之其中一首作品就夠!真係我播俾你聽你都唔會信呢首野係"Metal"黎呀因為點聽都只係一首無聊Pop野哈哈哈!咩話?呢首都頂唔順?噉呢度唔係你黎既地方喇你,伊拉克會較適合你!




「我叫劉義!」
《「陸羽」傳奇》
左丁山說,「陸羽茶室」三樓關了又開,許多老夥計卻遣散了不復再用。 「陸羽」的有些老夥計,服務態度連天天去飲茶的熟客都頗有怨言,但「陸羽」老夥計的事情,也是熟客們的話題之一。這天幾位老茶客相聚,就聽他們講「陸羽夥計傳奇」。
據說一位已退休的老夥計,自己在外有三個舖位,其中一個舖位,在地產高峰期,價值三千萬。這位老夥計一輩子未曾作外遊,天天只以電車代步,退休之時,除了三個舖位,手上還有數萬股匯豐。
另外一個,是以前在門口替人看車的印度門僮。門僮在「陸羽」打了幾十年工,常常寄錢回印度老家。他跟其他夥計說,有空去印度玩,可以住在我家。 開始沒人把這一回事當真,有幾個人會想到去印度旅行?誰會去印度旅行住在門僮家中?後來有一個當真了,真的去印度旅行,真的住到門僮家堙C回來之後,同事們問他門僮的家如何?這個夥計誓神劈願說,門僮的家,是一座想像中的印度皇宮。
「陸羽」的夥計身家豐厚,已不是甚麼秘密,熟客們說,去「陸羽」喝茶的客人,非富即貴,在股市蓬勃之時,老夥計常常會得到可靠的股票貼士,這是否就是這些夥計發達的唯一原因,不得而知,反正你去「陸羽」喝茶,來給你沖茶的那個隨時比你有錢,則一點也不出奇。茶樓夥計做到這等境界,也是香港傳奇。

(李純恩,《蘋果日報》,二零零三年五月二十四日)

講多次:「我叫劉義!」
「入左陸羽做的阿Rock!發左達唔好唔識人呀!」
「記住!我叫劉義!」




好笑
「面臨飯碗不保 學校呈人手荒 逾半教師英文試肥佬」
今年教師語文能力評核(前稱「語文基準」)的結果顯示,兩年前入職的英文教師中,過半數未能通過英文評核試,由本年九月起不能繼續任教英文;影響所及,約三分一中、小學須設法替代原來的英文教師,以致可能出現英文教師荒。今年因未達評核標準而面對飯碗不保危機的教師,多達四百五十人。
政府自三年前推行語文能力評核,其實質影響今年首次浮現,三百三十三名英文教師及一百一十七名普通話教師,在二零零一年入職後,因不能於兩年內通過評核試;按政府規定,他們由本年九月起不能再任教有關科目。
教育統籌局副秘書長鄭文耀相信,英文教師供應不成問題,因為今年有四百五十名英文科準教師畢業,當中二百八十人已獲豁免考試,其餘一百七十人須在未來兩年內通過評核試;另本年已新聘近一百名小學外籍教師。不過,他並無提供每年因自然流失等而要填補的英文教師空缺數字。除了評核試踢走的三百多名英文教師外,小學本年最少已有九十個英文教師職位空缺,需填補英文教師的學校,情況較嚴重的有十五間小學和兩間中學,每校最少三名教師未達標,其中一間更多達九位教師。津貼小學議會副主席馮家正估計,那是一間地點偏遠的新建小學,相信該校要填補教師也不容易,英文教師的供應也會愈趨緊張。馮家正促請當局,對那些僅欠一點點便及格的老師,臨時寬容一年;校方也可透過調配,及運用學校發展津貼、採用三人兩職或二人一職等措施,讓他們有時間補考。他認為,現時中、小學教師要達同一個標準的做法,值得檢討。
教育專業人員協會會長張文光指出,大比例教師未能通過評核,教育學院負有不可迴避的責任,教院應提供銜接課程,吸納他們再進修;教院方面也答應作出安排。

考試及評核局昨日已向考生寄出成績單。現時本港約三分一的英文教師及普通話教師已經達標,即分別為五千及一千九百人;現職教師若在二零零六年八月底前未能達標,均不能任教有關科目。

「教院形容教師墮進時代夾縫 基準試不及格不能當教師」
今年語文能力評核試(前稱「語文基準」)成績公布,引發大批不及格語文教師面臨失業的危機,教育統籌局長李國章昨日聲言,未能通過評核試的教師,不能再任教有關科目,「唔可以畀唔及格教師教下一代」。不過,辦學團體批評,當局所用手法「唔公道」;教育學院更形容該批教師墮進「時代夾縫」。
二零零一年入職的英文科及普通話科教師,共四百五十人因評核試不及格,由今年九月起不能任教有關科目;兩科分別涉及二百三十間及一百零四間學校,最嚴重的一間有九位教師不能再教英文。元朗一間在○一年開辦的小學,十九位英文教師中十六位是○一及○二年新入職、需要參與考試,當中九位須在今年達標;其校長表示,仍未知道教師的成績如何,今年考試前,校方已安排他們參加教育學院一個預試課程,相信他們能通過,否則也希望透過調職解決問題。
李國章昨日出席行政會議時說:「我點都唔可以畀一個唔及格教師教果個科目,教師如果唔及格,係唔可以再教英文。」至於不及格教師是否要離職,則視乎學校需要及安排,校方可調配他們教其他科目,但他承認,如學校沒有空缺就較為麻煩。教育統籌局發言人表示,將陸續聯絡有關學校,希望校方在兩星期內提交解決方案,例如人手調配及教師日後安排等,當局盡量提供協助。
天主教教育事務主教代表助理陳繼賢為該批教師抱不平,不滿當局連他們自費進修也不准許,規定要他們考試,「好多學校請到好好既老師,但咁考法好難考,點解唔畀個機會佢地進修?」
教育學院語文教育學院院長陳永明表示,三百多名不及格的新入職英文教師中,最多只有一百八十人是教院畢業生;教院當初是應政府要求,才收中五畢業生入讀三年制的文憑課程,課程已通過學術評審局的評審,得到政府認可;現時若把教師語文水平的責任推卸給教院,很不公道。他指出,這些教師是歷史遺留下來的,現時政府用新標準,評核舊制度訓練出來的教師,令該批於○一及○二年畢業的學生,墮進了「時代夾縫」,不知如何處置;教院將優先取錄他們入讀專為評核試而設的課程。

二零零一年入職的教師,是語文能力評核下濺血的首批犧牲者;有校長為他們感到憤憤不平,因為政府不容許他們透過進修達標,只可以考試,令他們陷入「前無去路,後有追兵」的境地。聖博德天主教小學(蒲崗村道)校長廖慕賢說,該評核試並不容易,外國人也未必考到;「○一年後入職既 ,冇得選擇(必須考試),壓力大到要決定佢有工做定冇工做」,她形容「好慘」,尤其是那些學位教育文憑主修英文的教師,萬一考差少少,「噉點呢?」
二零零一年入職的梁老師和何老師,都很擔心評核試成績不及格,這幾天教書都有點精神恍惚,她們說:「擔心將來會唔會有得教呢,出年有冇得教呢?之前係教育學院讀 ,咁我而家唔教書,出來做乜呢?」他們又質疑:「點解我經歷過都幾多先入到呢個職位,結果而話出年唔畀我教?」



「唔可以再以考試為讀書目標!」
呢樣野考試局今年都講喇。但點解而家上到黎教師都要以考試為目標,識唔識教英文&教英文教得好唔好好似只需要四張paper六個grade就知道晒?原來考試真係咁天下無敵唔怪得教育署d人咁唔捨得十幾廿年都唔搞好教育改革啦!
叫教院搞班應付基準,乜噉似我地中五中七d補習班?聽我老豆講,果d預試班教既唔係英文,係點樣考試,
「考oral其實唔係睇你英文講得好唔好,而係睇你識唔識答題做到marking scheme要求既野,呢d班就係教你點答問題!」
乜我地讀書唔係為左進修而係為考試?教院幾時變左做補習社?
張文光話教院負好大責任,咦好似唔係全部考生都係教院學生喎?點解好似d先生考唔到就一定係關教院事,唔係全部先生都係教院出身架喎?今年都只係第二屆基準,佢唔係諗住全港咁多先生可以一年內全部係教院「進修」完成基準嘛?「唔可以俾唔及格教師教下一代!」唔怪得佢而家唔(敢)教書啦!




《煲足一日人生可以不一樣》
在西班牙,據說連動物都要午睡。到達巴塞隆拿正好是星期天下午,整條街道靜悄無人,十店九關門,極掃我的旅遊雅興,氣往頭上湧,開口便罵他們沒出息,香港人便不會這樣,擺明是賺錢最佳時候,竟睡覺去了,難怪失業率高企,經濟老上不去。今天才明白,人生原來是多樣的,他們悠閒的生活,我們從來沒享受過。香港人一天工作十多小時,除了少數人,大部份的市民有否問過,到底得到些甚麼?
9:00am 霆鋒重生了?
睡得不好,起床頭痛欲裂,索性放霆鋒的新CD聽。《Reborn》這個名字是以近年流行的「講自己心事」為賣點。《第二世》延續《玉蝴蝶》的Guitar Pop Rock,調子更易上口,大概因為本身是廣告歌吧。《邊走邊愛》旋律動聽,霆鋒唱得肉緊,絕對是個好歌手。其實霆鋒作曲的才華是不俗……爬起身吃早餐,每天母親總是給我煮一碗白粥,加半邊木瓜,有時加一隻蕉,我沒說,心中實是萬分感激。霆鋒發生連串的事時,我剛巧在娛樂版工作,雖然我每天都要找個Selling Point來吸引讀者,卻總覺得他可憐,二十歲的青少年,反叛有甚麼不妥?作為一個旁觀者,整件事給我的啟示是,家庭原來也真的很重要,在危難時能夠幫助你的,便是家庭了。很老土?也許霆鋒也有同感。這張碟水準很高,不過有些不那麼Rock的歌,霆鋒唱起來好像不太放,他年紀小,喜愛的音樂類型則好像頗老派,是否需要找些新的意念呢?
10:30am 和稀泥的女性主義?
維珍妮亞胡爾芙是女性主義作家的老祖宗,一生為爭取女性地位而奮戰,卻不容於時代,最後精神崩潰自殺而亡,米高肯寧咸將她放置在其他兩位不同時代的女性之中,來展示不同時代女性社會地位的轉變,導演史提芬戴查在《此時•此刻》(The Hours)電影技巧完美,尤其開始時的一組鏡頭,將三位女性的日常生活、精神狀態,以並置的方式連在一起,時間都凝結在一刻之中。影片內三段時空的女性片段,都有一段同性戀的戲。維珍妮亞(妮歌潔曼飾演)時,被吻的女性嚇得當場逃跑;茱莉安摩亞所處的五十年代,被吻的女性有點莫名其妙,根本不了解;現代的梅麗史翠普則受到同性愛侶的擁抱。總覺得史提芬戴查淡化了維珍妮亞胡爾芙的人生,和女性主義現在所面對的困境,是一部和稀泥的作品。母親屢次叫我吃東西,我便惡言相向,每次都內疚,每次都重複。像我母親這樣,一生都是家庭主婦,誰來給她們定位?
12:00pm 是女性?是男性?
《霸王別姬》早已出過VCD,DVD包裝靚到飛起,但畫面翻得不好,暗位有雜訊,影像移動時依稀看到拖住個尾影,音效平凡,最要命的是看DVD就係貪佢唔需要換碟,無間斷欣賞,兩個小時多的作品,一隻碟便夠了,為了包裝好睇,係都要分兩隻,令人吐血!哥哥在這部電影內靚到絕,女性古裝打扮,淡化了隱然的易服癖快感(我說的是觀眾,哥哥穿起這身衣服時的感受,則不知道),陳凱歌拍前半段講一群男孩學藝經過很用心,效果理想,後半段日據和文革時期,則逃不出前人的單向感性泥淖,這是陳的流行文化心態,於是影片內的同性戀暗示,哥哥的古裝,都變成了包裝,而影片對中國近現代史的描述,就像李碧華的原著小說,都只是一次華麗的哀傷!
3:00pm 尤雅唱爵士?
連看了兩部電影,頂唔順!睡個午覺先……尤雅出新唱片?還是鮑比達搞的,放來聽聽,好伴我入眠……ZZZZZZ!嘩!不得了,成個人彈起!尤雅年輕人大概不懂得了,當年唱《往事只能回味》好正,人老了聲線依然甜美,配上鮑比達一隊簡單的爵士組合樂隊,原來咁好聽。音效好到離奇,定位準確,最難得是鼓聲錄得很有質感,下下到肉,將來出DSD或SACD版一定要買。鮑比達令林志美成發燒界搶手貨,尤雅這一張是更上層樓。
5:00pm 年少為何不輕狂?
還是睡了!起床看到陽光,心中暢快。拿起過期的《蘋果日報》看, 讀到體育版的一篇講新澤西籃網隊大前鋒堅仁馬田的報道,說他是冠軍賽輸給馬刺的罪人,因去年他罵隊友不努力招敗,所以今年最後兩場賽事其差劣表現便是自招其辱了。這使我想起前陣子看某雜誌一篇評《六樓后座》的文章,觀點跟我完全相反,說拒絕相信片中的幾個年輕人是現實中所有,這麼沒目標,這麼虛無。真不知作者年輕時有多乖,這部片的年輕人簡直好到極了,有些年輕人更不堪呢!以「父母斷雙腳」起誓,是最惡毒的誓言,正是重視父母的表現呀!怎說他們不孝?不負責任?就像馬田,隊友不努力不應該罵嗎?跟他今年表現差有甚麼關係?年少為何不輕狂?事事成熟,這個社會還有進步?都成了老董侏儸紀社會啦!
6:00pm 最劣包裝
罵開有癮!讓我罵一罵近期幾張所謂特別版的影碟和唱片。Blur《Think Tank》那張紅色硬紙皮特別版真他媽的,普通版那個由Banksy設計的正圖畫,變成燙金,還縮成一小塊,不知Banksy有沒有反面。傅聰那張甚麼幾多周年的特別版,收錄了他彈的蕭邦作品,長條型包裝,兩邊都開了口,每次拿起某一邊,CD便從另一邊掉出來。最不可原諒的,既然是甚麼紀念傅聰先生多少周年這麼大件事,出版公司竟然沒將七十年代的錄音弄好一點,不要說甚麼DSD,SACD,連Sony自己用開的SBM混音系統都沒用,弄得傅聰的琴音單薄,大大減弱了欣賞他作品的興致。若我說我不太欣賞傅先生的蕭邦,大概會被人罵,但我還是想聽魯賓斯坦,甚至巴倫邦那個作狀到嘔電的演譯,口味各不同吧!《鋼琴戰曲》三區出了個大大盒、二百幾蚊的特別版,原來就係多了一個水晶鋼琴,其他跟那個一百蚊有找的普通版一樣,除非你願意拿多百幾蚊買那個水晶鋼琴,否則普通版算啦!一區也有一個三碟版,原來加了一張電影原聲CD,不 是Wladyslaw Szpilman所彈,幕後代彈那位老哥音色沒變化,平舖直敘,很悶。一句話:都係一區美國雙碟版最好。
10:00pm 一堆唱片
夜了,唯一伴我的是音樂,音樂也使我有自己的空間。我可以覺得馬友友的巴西音樂新唱片冇料到,他的唱片在美國古典流行榜次次都冠軍,但今次就失手,玩得一點也沒味道。Stereophonics今日不算冷門樂隊了,新作《You Gotta Go There To Come Back》仍然緊湊,但全沒新意。《民歌傳世界》賣到斷市,內裡大部份都是區瑞強的歌,已經不知有多少個版本,這類柔情溫情氾濫的民歌我吃不消,但很有市場。反而第三隻CD兒童合唱好聽。肥佬張偉文曾經紅過,新作《唱好女人》自稱錄音好,不錯,但不及尤雅那隻。不過每一首歌的和音都驚人地好,甚至可能是中文歌和音唱得最好的,真正懷舊作品。這個社會懷舊氾濫成災,是好事嗎?話是這麼說,可我也懷舊呀,Lou Reed的 《NYC Man》是他一次最全面的精選,每一首歌都令我想起過去的每一個片段,帶給我一段又一段的快樂和傷感,這個老人家每次都使我感動!

(仰止,《香港有得Fun》,《蘋果日報》,二零零三年六月二十日)

呢條友音樂以內同音樂以外都識得好多,而且聽野都好廣泛同深入,寫野都寫得唔錯,不過唔係我杯茶,因為太有品味。首先佢d文筆太「高雅」 - 不過只限前四份一,後四份三無端端溝狂多廣東話口語唔三唔四唔知做乜!係想靚就由頭靚到落尾啦唔該!其次係佢太將音樂呢樣野描繪成一種生活品味指標,聽歌就聽歌啦講到聽下歌都要懶高檔噉做乜?所以我唔鍾意MCB!(不過MCB之文筆係非常之好,真係值得買返黎睇學下點寫靚中文)見到佢講謝霆鋒講到咁「高尚」我真係好想笑,不過呢個純粹個人觀感...
我呢d粗人都係鍾意

「嘩隻碟正到仆街呀真係你老味丫!」
「挑好心你就唔好買呢隻碟啦廢架隻野!」




硬 膠
《少女被禁買偶像唱片竟自殺》
大連市一名16歲少女因為母親不給她買已自殺身亡的張國榮(相關網站)的CD唱片,並批評張國榮是變態,這名少女憤而自殺。
新華社說,這名劉姓少女在家中自殺事件,在國內引起極大震撼,有關專家認為應加強對時下青少年的偶像崇拜教育。更令人意外的是,這名少女生前曾是父母和老師的驕傲,不但學習成績優秀,還能講一口流利英語,擅長演講,喜歡彈奏電子琴。劉母牟女士在愛女自殺後追悔莫及,痛苦反思自己家庭教育的失誤,呼籲更多學生家長關注青春期孩子的心理問題,一定要關注孩子的偶像崇拜現象,深入孩子的內心世界和孩子交流,不要讓悲劇重演。
近年國內青少年因崇拜偶像而出現的悲劇一再出現。去二年浙江溫州一位17歲的初中生因無錢親眼見到偶像影星趙薇而服毒自盡﹔四川一位13歲女孩在連看八遍《流星花園》後,離家出走,下落不明。據中國青少年研究中心日前對北京、上海、天津、廣州等地大中學生進行的調查顯示,有50%的青少年承認有過特別喜歡、崇拜某個明星的經驗﹔有34.5%人承認自己正在崇拜某個明星。大陸青少年崇拜外國和台港明星者佔六成以上。學生崇拜的偶像中,99%以上是影視界和體育界明星。
遼寧師範大學心理學教授胡振開建議,家長和青春期的孩子溝通要講究方法,平時有意引導孩子多向思維,不要一味批評,不要激化矛盾,應學會支持孩子對的一面,指出片面的地方。告訴孩子,明星的成長歷程也有勤奮,有辛酸,要看到他們鮮花掌聲後面踏實的努力。
硬 膠




「乜咁似我?」
《村校「被殺」 教師狂進修》
不單縮班老師面臨失業,一群合約教師也可能同遭厄運。自幼希望成為教師的阿偉(化名),兩年前大學畢業後,即進入中文大學修讀小學文憑課程,去年在一間村校尋得教師一職,但今年卻因學校被「殺校」,面臨失業。雖然他年前與朋友合資在新界區開設光碟店,可為他帶來微薄的收入,但他仍堅持繼續當教師的理想。阿偉說,雖然光碟店能帶來一點收入,亦令他學會如何做生意、待客之道等,但一向以當教師為理想的他,不願全職做生意,對無法找到教職感到無奈。
「店舖微薄的收入,根本不足夠供養父母及兩個妹妹。這幾年我仍會努力找工作及進修,我理想是成為教師,所以會努力裝備自己,但若最後找不到,也可能要轉職。」
他已決定在今年九月修讀浸大普通話教師證書,目前亦正修讀普通話課程,希望盡力裝備自己。阿偉說,雖然已符合教師資格,但求職多個月,寄了數十封求職信,仍杳無音信,故對前景感到徬徨及無奈。

(《明報》,二零零三年七月二十一日)

如果俾我揀,我就寧願繼續賣CD喇,因為當你再投資多N咁多錢捱多N咁多年做到教師,都只會發現而家個教育制根本係差到唔值得你入去幫佢地「教書」。




矛.盾 盡
《教師不過是工具》
漂亮動人的教師基準試女狀元駱佩儀小姐,向我們示範了成功之道:便是努力勤讀試卷範例,從中可以找到很多貼士。原來為人師表要應付考試,跟我們這些莘莘學子一樣,都是要多看甚麼試題範例,甚麼試題預習等等,而這些擠滿賣教科書書局內每一個書架的補充教材,說真的還真像賽馬日報攤有售的贏馬貼士。
這就徹底揭穿了老師從前對我們這些蠢學生說:在考試前才用功是沒用的,最重要是平時留心聽書,做好功課,別臨急抱佛腳……類似這些教訓的謊言本質。我不是說駱佩儀小姐沒有深厚的英文根基,而是她的成功之道反映了我們偉大的教育制度,就是要我們臨急抱佛腳,讀書學習的目的是為了應付無窮的考試。
這已經是老話了,這種考試制度也不是特區政府搞出來的,同樣也不完全是英國殖民政府搞的,而是中國人幾千年的科舉制度,以考試來評定個人的仕途/前途,這樣一個社會集體思想孕育而成的優良傳統結晶品。這次的教師基準試,也是一次極有中國特色的資本主義、消費主義的混種遊戲。
七十年代末開始漫延的消費者覺醒意識,到現在由電器產品、衣服布料、超市豬肉等,進而轉到教師的身上了。基準試就是一次產品的檢定,我們這些學生每個月都要交學費,就是要購買用來應付各種大大小小、不同階段的考試的知識,而傳授這種知識的,當然是老師了,說得坦白和難聽一點,老師是教育商品,我們則是教育消費者。多少父母節衣縮食,終生捱得只餘半條命,其中不少金錢都用來支付子女的教育費,當然要看看商品本身是不是「物有所值」了。基準試的作用就像在超市、街市賣的豬肉身上打一個藍印,是一次品質檢定。作為一個消費社會,沒有甚麼不好。
很多老師可能會罵我說得太過份了,也是對教師的一種侮辱。但這個社會的人一天也不當教育是人的知識學習和增長,以便能夠成為一個健康健全的人,而是以考試評定個人前途,這種對教師的「侮辱」,只會永遠繼續下去。

(仰止,《香港有得Fun》,《蘋果日報》,二零零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責官員如鸚鵡 「殺校」無商量 建德學校校長絕食求見局長》

不滿教育統籌局「殺校」安排的上水建德公立學校校長方漢光,昨日早上吃過一片麵包後,如期開始無限期絕食。原來方校長曾是教育署官員,他指教統局內除了局長李國章及常任秘書長羅范椒芬是「話事人」外,其他官員都是只懂傳話的鸚鵡或錄音機,故促請兩人到校與家長對話。
教統局上月通知該校及另外十五間收生不足的學校在今年九月起停辦,建德公立學校校方及家長要求局方准許校內現有三十七名學生升中後才結束,但不獲接納,家長遂簽名同意子女昨日參加罷課行動。
全校三十七名學生昨回校後,先到有蓋操場進行早會、唱歌及遊戲等活動。方漢光校長向學生講解罷課理由,強調絕食是迫不得已,「我重一百四十八磅,你估我要絕食到幾多磅?我有把握校長唔使死,佢(李國章及羅范椒芬)唔會咁麻木不仁!」
方校長在記者會批評教統局官員未諮詢家長便貿然殺校,罔顧學生利益,「佢地踩住北區學校既鮮血、踩住小朋友既前途幸福升官。」他說,以前在未併入教統局的前教署任職時,也曾執行過「殺校令」,他會跟學校有商有量,不像現時的官員過於功利。
校長及家長都認為見到李國章或羅范椒芬才有望改變學校的命運,「副秘書長同助理秘書長都只係鸚鵡同錄音機,教統局得佢兩個(李、羅)話到事,而家官員唔敢做任何彈性既事,問佢地問題都只係背d條例出黎。」
方校長當年也是畢業於建德公立學校,在前柏立基師範學院當講師時,也曾參與當年的反師範學院合併行動。今年四十八歲的他強調,一對子女已投身社會,沒有經濟負擔,行動並非為了飯碗,而是希望母校可培育該班學生至畢業為止。
約四十名村校、津貼小學議會、資助小學校長會及北區校長會的校長,昨日上午到該校聲援方校長的行動。近十名家長亦到校支持,其中領取綜援的家長陳太表示,擔心女兒若轉校會不適應,以及負擔不來每月二百多元的校車費;與一姊一妹在該校就讀的李敏婷說,校長十分偉大,她捨不得這間學校。

建德公立學校三十七名學生罷課加上方漢光校長絕食,令教統局高層震驚,昨日上午急急開會商討對策。至下午四時該校學生放學後,教統局才派專責處理此事的首席助理秘書長李國生到校了解,但帶來的訊息,依舊是局內兩巨頭李國章及羅范椒芬不會到學校與家長對話,再次顯示該局的官僚作風。
方漢光昨與李國生會面時,重申該校並非龍潭虎穴,「見學生家長都係局長責任。」他續說,邀請教統局局長李國章或常任秘書長羅范椒芬到校,並不表示要當局一定答允押後停辦日期,若當局提出的理據合理,校方及家長願意接納這個「終審判決」。
一腳受傷而變得一拐一拐的李國生,向方校長轉述李國章的慰問,並解釋李局長及羅太要出席會議,所以不能親自到來。他又重申,由於該校學生人數減少,不利學生的群育活動,所以才要該校停辦。
李國章的慰問並未令方校長中止絕食行動,他的條件是:「如果家長同意與李國生見面,又滿意佢既答覆,才會停止絕食。」

(《明報》,二零零四年一月六日)

好長呀呵?通常報紙除左教育改革、學生同先生自殺之外,好少會用到咁多篇幅講學校事件。連報紙都拎成版黎講呢單野,可想而知係幾大鑊。噉又係,先生絕食都試過,有幾何聽過連校長都要絕食同全校罷課?殺村校本身已經係唔應該,而家仲要搞到噉款,香港教育真係絕喇。教案叫絕,同埋氣絕。




原則
《助聽器》

讀大學的時侯,學人留長頭髮,one length果隻,厚厚的頭髮常常蓋住雙耳,像個天然的耳塞,隔音能力AA+。
所以,我時常對身邊的人十問九唔應,我覺得作為一個十問九唔應的電影的電影學生,好有型。
其實我乜都聽到,我聽到同學之間一直流傳我撞聾,我唔會怪佢地,我唔會刻意義解釋,因為噉做好冇型!
直至大家發現我時常看一本叫做《助聽器》的小冊子,對我的病情更加擔心,我終於要解釋一下。
其實,《助聽器》是一本本地出版的另類音樂雜誌,早在我中學時創刊,主要由幾個當時廿零歲的後生仔,夾左當時幾好使的廿幾萬港紙,叫做自資出版,推動另類音樂噉話。
結果,廿幾萬話咁快就使晒,雜誌出左十幾廿期就收檔,有份夾錢的人各散東西,剩底幾個轉戰唱片零售市場,在旺角和中環開左間叫做助聽器的唱片舖。
第一次去旺角助聽器買碟,我仲係窮鬼中學生一名,入到舖頭,我想買的很多,但身上只有足夠買兩張碟的錢,結果左摷右摷,摷足成個鐘。
摷野過程中,店主不停播著新唱片,一首首不知名的歌曲,旋律時而美不勝收,時而依嘩鬼叫!
冇錯,當時我喜愛的另類音樂大部份都是在美妙旋律之中,帶著殯儀館的氣氛。
一個又一個客人被那送殯般的氣氛趕走,最後剩下我一人,剪了一個箭豬頭的店主親切地上前問我。
「想搵d咩?」
「我睇下先。」我像箭豬一樣,作出防禦。
「不如試下呢張。」他像一頭親切的箭豬。
箭豬頭親切地播出唱片,是某法國地下樂隊成員創作的朗誦歌集,很優美的歐陸民謠,伴著鬼食泥一樣的朗誦聲,由於唸的是法文,我冇一個字聽得明,但那清亮的木笛聲卻勾了我的魂魄。
我再在小小的唱片舖磨了個多小時,箭豬頭播上一張又一張唱片,一邊用他那簡單直接的推銷技巧介紹著。
「呢張就係伊朗張學友的唸經專輯好XHIGH,果張係埃及梅豔芬的跳舞混音版好X好跳,仲有法國顧嘉輝好X...」
最後我只買了兩張,我唔好意思地說「唔X好意思,我淨係夠錢買兩張。」
箭豬頭毫不介意的收起讓我試聽的十幾張唱碟,親切的笑了,送我離開。
自那天開始,我隔幾日就去唱片舖搵箭豬頭,雖然成日都係搞搞震冇幫襯,但係箭豬頭依然好親切地讓我一一試聽新推出的唱片。
我和箭豬頭之間也多了交談,話題由音樂的潮流,到各大唱片公司的風格,到整個音樂工業的架構,雖然都離不開音樂,但他那另類音樂商業化的想法,卻深深影響我對創意工業的看法。
原來,唔理你係主流定係另類,只要你係好野,marketing總有方法令你變成一盤生意。
地球上有無數另類唱片品牌在出唱片,如果大家都只是做自己覺得好野的音樂,而不促銷、不看生意額的話,那堥茬o麼多傻仔投資者支持。
而所請「好野」係唔係「好野」,講到尾都係要由市場話你知,唔到你話事!
如是者,我一直搞搞震同幫幫襯這間唱片舖十幾年,由旺角到佐敦!
十幾年間,箭豬頭由專做水貨,到今時今日代理過百個另類唱片品牌,有幾個另類音樂人被他由另類做到變主流,包括《天使愛美麗》電影配樂的Yann Tiersen、成日被本地電視廣告盜用作品的Pascal Comelade等。
十幾年間,我聽過不少本地所謂藝術家或文化人詬病他出賣藝術發財,開口埋口講推銷講利益。
我亦聽過有旺角古惑仔去助聽器,買唔到容祖兒定謝霆峰新碟,多口講左d說話,箭豬頭幾乎和他大打出手。
十幾年間,我聽過不少人對他那旺角鞋舖式的推銷手法非常不滿,是關買另類唱片咁有型,唔該你賣得型少少好冇?
我亦聽過有電影導演想老翻某某音樂人作品作配樂之用,去買碟時扮晒角蝦蟹指指點點,慘遭箭豬頭冷言對待。
唔理箭豬頭係藝術家定生意佬,我只知如果冇左呢條友做盤噉既生意,肯定香港人就少了很多幾會,接觸主流以外的音樂世界。
而我,因為聽得太多工業噪音音樂,真係變成有點撞聾,真係可能需要助聽器。

(莊文強,《蝦毛的油》,《壹週刊732期》)

冇錯。助聽器,就係芒記。我認同莊大編劇於尾二一段所說,但更認同佢口中之「所謂藝術家及文化人」所想。我唔敢講佢地以前做成點,不過聽番d前輩講,佢地以前的確係好有心好有熱誠噉去做,不過而家就真係...我只有話比錢沖昏頭腦。唉。我敢講仲可以好自豪噉講,而家會好似文中之助聽器咁好服務態度,就只有TRHK。可惜,我地只會比人當傻仔看待。
TRHK老細講過:
「點解我做人要咁有原則?」
咪就係咁有原則,人地而家黑口黑面都可以長做長有,自己笑面迎人但係隨時聽日就執得笠。所以,TRHK只會比人當傻仔看待。




Did heavy metal turn Calif. kid into terrorist?

If only he hadn't cranked the Ozzy Osbourne.
If only Adam Gadahn hadn't played air guitar while listening to the likes of Metallica, Motorhead or Motley Crue, he undoubtedly would not be the subject of a worldwide manhunt today.
Gadahn, 25, was one of seven people federal authorities identified Wednesday as suspected terrorists. The only American on the list, Gadahn is thought to be an al-Qaida operative.
For those wondering how a presumably nice young man from California would end up attending al-Qaida training camps in Afghanistan and serving as a translator for the terrorist scourges, I have but two words for you:
HEAVY METAL.
Over the years, the musical genre's aggressive rhythms, distorted guitars and dark lyrical content have been conclusively proven to be solely responsible for a host of societal ills. Just ask the many organizations that have blamed heavy metal for murder, suicide, depression, drug abuse, date rape, flat beer, clogged lint traps, bad hair days and tumor growth in select laboratory rats.
You can bet such groups are going to add terrorism to that lengthy list when they discover Gadahn's autobiographical musings, which are posted on a number of Internet sites.
"I had become obsessed with demonic heavy metal music, something the rest of my family was not happy with," he wrote. "My entire life was focused on expanding my music collection. I eschewed personal cleanliness and let my room reach an unbelievable state of disarray. My relationship with my parents became strained, although only intermittently so."
Gadahn began listening to heavy metal. Soon thereafter, he wasn't bathing regularly, keeping his room tidy or being nice to his parents.
See how these things can snowball? Start down such a precarious path and before you know it, you're a religious zealot renouncing your country and listening to Pantera reverb off the walls of bin Laden's latest cave.
Some people insist heavy metal and its popular practitioners are harmless. They contend it's absurd to blame a particular musical styling for some of life's negative aspects.
Even obvious evidence to the contrary in the form of Gadahn's own writing is unlikely to persuade them otherwise. Heavy metal apologists are either unwilling or unable to see that Osbourne and his ilk have claimed another victim. It's a Gadahn shame.

(Eric Heyl, "Pittsburgh Tribune-Review", 28/5/2004)

終有一日,TRHK會比特區政府以反恐法查封,我地呢班metal7head會比公安以危害國家安全同煽動罪的晒去打靶。嗯,突然間我覺得陳冠希隻新碟好好聽,陳小春dhip-hop都唔錯...




《音樂殖民地》

一直都很想寫一下Morrissey闊別樂壇七年的全新專集"You Are The Quarry",因為隻碟好好聽,好聽到日日播足三四次,好野梗想益下街坊。
「咪住先!邊鬼個Morrissey先?」預左街坊會質問。
查實Morrissey係一個英國歌手,廿幾年前夾過隊叫The Smith的樂隊,專唱d諷刺時弊、小人物小生活小主題的流行樂隊。由於佢創作既音樂旋律優美,歌詞抵死啜核得黎又押韻易記,所以曾經紅透半邊天,地位大概同歌神許冠英差唔多。
「超!你講呀?同許冠傑差唔多!?咁咪紅過碧咸嫂維多利亞!我咁博學多才見多識廣點會唔知呀!?」街坊唔多信。
信唔信唔緊要,我都唔打算寫落去!事關在寫音樂文字方面,比我見多識廣博學多才的人多的是,要寫Morrissey的新大碟,數到腳趾尾都未輪到我!
反而,我打算介紹街坊睇一本叫做《音樂殖民地》既音樂雜誌。
記憶中,《音樂殖民地》十年左右前創刊,係一本香港土產、以中文為主要語言的音樂評論雜誌,以前耐唔耐都有一兩篇英文稿,不過回歸後少見左。雜誌兩個禮拜出一期,所以全名係《音樂殖民地雙週刊》,英文名係:Music Colony Bi-Weekly,大家去到報攤都叫:「老細,整本MCB。」
MCB的創辦人叫袁智聰,是個年齡和我相若的四眼仔。
聽講四眼仔以前係一個讀過下書又讀唔成書的年青人,但係天生鍾意聽另類音樂,又鍾意寫音樂評論,鍾意既程度係個身一有錢就會忍唔住買唱碟,一聽完就忍唔住將感受寫低,寄去當時好出名的潮流雜誌《年青人週報》,希望換番d錢,再買過,再寫過,再買過。
不過,聽講投稿《年青人雜誌》的回報少得可憐,而且稿費數期好飄忽,等收稿費有點像等中六合彩安慰獎。四眼仔當時既財務狀況之差,可以想像得到。
但係四眼仔始終堅持繼續寫,而且越寫越有料到!形容佢有料到,係因為佢既文字風格的確有料到,相比當時《年青人週報》裡面幾個專以傷春悲秋自怨自艾文字風格去寫音樂評論的樂論人,四眼仔的文字傾向平實,附以大量客觀資料支持自己的觀點與角度,多料的程度有點像《華爾街日報》裡面的財經報告!
邊間唱片公司同邊個樂手妥同邊個歌手唔妥清清楚楚,邊個用邊支結他邊個牌子的電子合成器列得清清楚楚,邊個監製用邊個錄音室用幾多條track去錄也是清清楚楚。由於樣樣都清清楚楚,讀後未必會感到好激情,好有衝動去把唱片買下,但係由於資料充足,俾佢老點買錯碟的機會少之又少。
由於有料到,四眼仔吸引到不少的潮流雜誌邀稿,在各大雜誌的音樂評論地盤內,不時都會發現他留低的腳毛。
可能腳毛留得太多,開始營養不良。有一段日子看他的文章,我總覺得有種唱幾晚K搞左幾條女的無力感,因為四眼仔的地盤越多,文章越見索然無味,顧得頭來顧唔到個髻。
當時,我以為香港傳媒跟紅頂白的優良傳統,又要把一個有料到的人活生生掩沒,不料過了一段時間,忽然驚聞四眼仔自資推出音樂雜誌。
那簡直是一種自殺式的行為,事關只要對香港音樂雜誌歷史有點認識的人都知,在香港搞音樂雜誌就等於掉錢落鹹水海,更何況搞冇四大天王冇Cookies冇Twins既另類音樂雜誌,那是掉自己落鏹水池。
四眼仔當然都知,所以在創刊初期,佢期期都在編輯專欄裡,像婆仔般吟吟沉沉說,不知電燈公司電話公司幾時會上門cut線,不知印刷公司幾時上門追數,不知雜誌幾時收檔。
在前景一片不明朗的情況下,唯有自己勤力d,自求多福,合埋眼咬緊牙關,自己寫多幾隻字!
由於雜誌裡面的客席作者多數都是唔多生性的死仔包死女包,脫稿已成家常便飯,四眼仔自知付出稿費微薄,唔可以要求咁多,唯有一個人老作幾個筆名,分身飾演唔同的樂評人,寫作不同風格的音樂評論。
作為讀者,那時我和幾個朋友都很擔心,每過兩個禮拜就緊張兮兮的走到報攤,索一索有冇新一期MCB,如是者緊張了十年。
此時此刻,MCB仍然健在,依舊兩個禮拜一次,發行地區由香港伸展到台灣、國內;四眼仔已經成家立室,老婆掌管財務,孩子專責娛樂;編輯部又由細屋搬大屋,自來是生意興隆可喜可賀。
像童話故事一樣,有個完滿的結局,但這十多年間還是聽聞不少風言風語,例如說四眼仔之所以有今日,全因出身富裕家庭,搞十幾年雜誌,敗了屋企唔少錢。
又聽聞,四眼仔兩公婆成功之後氣燄囂張,不再把昔日老友放在眼內。
又聽聞,四眼仔老婆唯利是圖,有錢先至有偈傾,早把推動音樂的理想忘得一乾二淨。
不過,聽聞歸聽聞,成功了難免會發生d噉既事!我和袁智聰只有數面之緣,印象中他只是個頭髮蓬鬆衣衫襤褸的四眼仔,對他的認識完全來自他的音樂文字和編輯專欄!究竟佢係一個咩人,對我唔係太重要,我只係一個讀者,我只係一個想聽到好音樂買到好唱片的讀者。
只要《音樂殖民地》繼續有料到,我還會繼續幫襯,還會繼續推介俾街坊。

(莊文強,《蝦毛的油》,《壹週刊750期》)




Budding T-shirt Hawkers Are All Smiles At Comics Festival

For Jack Wong, the Hong Kong Comics Festival is not about fantasy or entertainment.

The first-time entrepreneur, who has invested more than HK$10,000 to operate a T-shirt stall at the five-day event, believed it is an ideal setting for the territory's young business minds to develop ideas and gain experience.

"This is the perfect venue for me to launch my own T-shirt label, while expressing my observations on social trends through my designs and products," he told China Daily.

Wong said his brand, called "Of-Freak-So", uses simple designs to convey strong messages to a younger audience. "Of-Freak-So" is a pun on the word "official" (in Cantonese-accented English), he said.

"We want to develop a socially conscious brand of T-shirt to challenge the mindset of the younger generation, and this large-scale festival is a great place to launch my products," Wong explained.

The advice of customers has helped him to gain insights into the specific concerns of the young consumer.

"They often have a very direct approach to buying, and most of the younger customers have a very short attention span, so it is hit-or-miss. The audience is often more concerned about the aesthetic value of a T-shirt rather than the message we are conveying," he said.

Wong said he has gained practical experience on the operation and cost of a small business, and is preparing to open a shop in Causeway Bay in the coming months.

(Alfons Chan, China Daily Hong Kong Edition, 4/8/2004)




Iron Maiden Can Save Your Life

"My friends in Sweden are total IRON MAIDEN fanatics. They've got every MAIDEN record that was released in every country. That's dedication. Masterful. So they went to Croatia to see them. While they were on the train, passengers were being robbed by Croatian soldiers. They were sitting there in their MAIDEN shirts and bullet-belts freaking out. Suddenly, the soldiers confronted them armed with machine guns. They noticed their shirts and yelled 'IRON MAIDEN! The greatest band in the world! You are okay!' and left them alone. Heavy metal will save your life. If they were into WESTLIFE, they would have been shot in the face."

(Stand-Up Comedian Steve Hughes, Kerrang.com, 14/10/2004)


所以點解劉Sir成日叫你地聽metal。下次去中東旅行,記得帶定幾打ORPHANED LAND tee過去喇。




《另類香港的消失》

每一年甚至每一天,都有雜誌停刊。在過去了的2004年,芸芸停刊雜誌之中,最叫我不能平復不勝唏噓的,是聞名兩岸的《音樂殖民地》雙週刊(又稱MCB, Music Colony Bi-weekly 的簡稱)。
這是份無論從任何角度來講都十分古怪的雜誌。首先是它的文字囉嗦,似乎不同的作者都為同一個問題所苦,那就是詞彙不足,表達能力差。隨手引兩段你就知道了,例如「Clean在Colder加工下誘發出是其嚴苛冷酷張力,Goldfrapp把Halo作古雅盎然而來,而她還不忘送上其和唱與女高音,多麼淒美迷人!」迷嗎?還有呢。「飄逸的嗓音伴隨著輕盈的Eletro Synth線條飛行,所營造之溫婉優美的Progressive Breaks美感讓人不禁聯想起某些Way Out West、Luke Chable作品」。這就是「MCB」的風格,總是大量使用意義模糊的形容詞,而且老是「淒美」來「美感」去那幾招。如果看不懂,它的解決方式就是引起聯想,告訴你某甲的淒美就如某乙一般,前提自然是你已知道某乙有多淒美了。
用文字寫抽象的音樂本就十分困難,更壞的是「MCB」講的還不是普通音樂,而是讓一般去慣卡拉OK看慣電視的百姓摸不著腦袋的地下音樂、獨立音樂或者先鋒音樂(隨你怎麼叫)。我們完全可以想像一個李克勤的歌迷拿起這本雜誌會有甚麼反應,媕Y沒一個歌手沒一個樂隊是聽說過的,文字又不知所云。
「MCB」最古怪的地方,就是這麼一份低可讀性的雜誌竟然生存了十年,而且每期有六成內容是主編袁智聰一個人自己寫的。這就是我佩服的地方了。
如今這世道,辦一本雜誌還能這麼家庭手工作業,一個人又編又寫的弄份雙週刊,簡直是博物館堛澈e朝遺物。袁智聰這三十多歲的年輕人就這麼耗了十年光陰,在這個主流大眾文化當道的地方拉拔一份沒爹親沒娘愛的另類雜誌。然後,終於垮了。
袁智聰和他的「MCB」是典型的香港文化奇蹟。香港這許多人眼中的文化沙漠,曾出過華人世界第一個實驗劇場、第一本另類漫畫、第一部獨立錄像、第一位裝置藝術與行為藝術家,也出過這本影響了大陸和台灣眾多另類音樂圈子的雜誌。對兩岸圈中人而言,這份一般人看不懂的天書是十年來的資料養份。大家看了袁主編的文章之後未必就能搞懂某個新樂隊到底幹的 是甚麼,但至少有興趣去弄張唱片回來自己體驗。
過去幾十年來的香港文化也是這般,走先鋒的時候走上一條暗夜之中無人能見的航道,點亮了異地上空之後就刷一下殞落墮地。這種下場不能全怪環境太差,也有自己的原因。但在「MCB」的結束堙A我看到了香港。能不唏噓?

(梁文道(牛棚書院院長),《牛棚讀書記》,《蘋果日報》,二零零五年一月十六日)




吹脹

Apple一向靠創意打天下,今期Apple又出 招。新招是一部前所未有的低價入門機Mac Mini,加上特細、超簡約有如月餅盒外形,面頭印上不玩弄花巧、見到它就代表見到潮流的白色專業蘋果商標。
有朋友投訴說,Mac Mini是便宜,可是它畢竟沒有標準的設備例如滑鼠及鍵盤等,沒有誠意。噢,你不知道甚麼是BYODKM嗎?它正是Mac Mini的口號,Bring Your Own Display, Keyboard and Mouse,即是自己帶自己的私家顯示器、鍵盤和滑鼠,這才有型,這就是賣點!原本可能是弱點,包裝過後可以變成賣點。
另一新招是一部叫iPod Shuffle的MP3機,它是在短短幾年間已賣出超過一千萬部,奇蹟iPod的後繼版。看來,這部iPod Shuffle更加沒有誠意,它不單沒有顯示屏、也不能錄音、更不能收聽電台。而最誇張是它竟然不能「選歌」播放,它只能按次序把歌曲由頭播到尾,或顧名思義shuffle播,即把歌曲溝亂來播。在蘋果網站上這樣寫:「Load it up. Put it on. See where it takes you.」。不能選歌又是賣點。筆者想:原本iPod Shuffle可能只是沒有顯示屏,但Apple就是有意「加弱」它的弱點,以至不能選歌。這部弱到出奇的MP3機,包裝過後卻等於簡約、環保、沒有多餘功能的潮流象徵。Apple就是靠這種創意打天下,當然還有勇氣。
弱點,加到最弱時可能會變賣點;同一道理,賣點,加到最強時可能隨時會變成弱點。

(林子揚,《音公報》,《蘋果日報》,二零零五年一月廿二日)

果部「punk到爆」之iPod Shuffle,真係完全唔明點解咁多人鍾意,對我黎講除左聲靚之外一無是處,冇個芒睇已經係一大敗筆。但我身邊有唔少人一聽到話「Apple出新Mp3機」立即「必買!」佢地唔覺得部野功能廢,只覺得「型!」哦。當去到Apple呢個大佬級地位,佢玩乜你都吹佢唔脹,因為實有大把傻仔願意被玩。係呀講緊你呀。




考評局通俗英文設題鬧風波

考試及評核局5月6日舉行的會考英文科卷二考試,用了網上討論區一篇荷蘭人寫的通俗英文文章設題,結果鬧出風波,部份考生批評考評局「玩野」,並以英文粗口在有關討論區「問候」考評局及原文作者。有考生不值該等學生所為,與他們在網上進行筆戰。
該文章荷蘭籍作者網名Bakema NL,在二零零一年時於一個網上論壇抒發對漫畫的意見,故並未使用香港學生慣見的標準書面英文,以通俗、口語化的英文撰寫,行文風格及結構亦不嚴謹,考評局修改後作為試卷其中一條題目,學生須在每行找出一處有漏字的地方,並填上正確用字,屬較新的設題法。以往有關文章多摘自報章和雜誌報道,不少考生因此而被難倒。
有部分會考生循考卷提供的網址找到了該篇文章的論壇,不斷撰文發洩,其中一名會考生的回應留言更「粗口滿天飛」,一句十數字的英文留言中包括至少五個英文粗口(Fxxk),直指文章連累很多會考生英文不合格,更粗鄙地指作者應該用寫文章的時間去「自瀆」。
有關文章在網上出現後,再有自稱應屆會考生陸續貼出不堪入目的斥責文章,當中更不乏英文譯音的中文粗口及不雅的漫畫圖片。有關行為引起了來自世界各地網友的「公憤」,展開一場網上罵戰,不少「路見不平者」紛紛在論壇發言斥責該等學生的行為粗鄙。
網友認為會考成績如何,是個人英文實力的問題,與文章的作者無關,更認為本港學生的行為已令香港學生的形象在一夜間化為烏有。
張民炳指出,是次學生的行為可以用「蠻不講理」來形容,他說︰「香港的會考生也算是讀書人,真的不明為何會這樣不講理,行為完全沒有理智可言。」
張民炳續稱,是次事件愈鬧愈大,必定會對香港學生的形象,造成一定的影響,他表示︰「很多來自不同國家的人,均會利用互聯網來了解香港及中國,事件實在令本港學生蒙羞。」
資深英文科教師周蘿茜指出,該題目難度適中,「如果成日只係『刨死書』,就會覺得有問題。」她指香港大部份學生只看書本上英文,必須多接觸時下用語,才能明瞭通俗英文。
香港教育學院英文系講師陸靜雯亦認為,要理解該文章不難,會考生絕對有能力作答。教育評議會副主席曹啟樂批評粗口學生的行為不當,教育界有需要加強道德教育。
英皇教育首席英文科學術顧問F.Shum指出,當日的英文科卷二考試內容其實並不太艱深,但礙於今次考評局出題「與別不同」,致令不少考生在審題上出了亂子,直接影響了整項作答。F.Shum指出不少學生於日前應考完畢後,均紛紛向他反映,表示對是次的題目感到十分「困擾」,他說:「由八九年至零四年既試題入面,所有Proofreading(校對)都係叫學生搵錯字、漏字,從來都冇叫學生係果句度搵完漏左既字,再拎試卷提供既答案度填番個字落去,令到好多學生都浪費唔少時間。」

(二零零五年五月八日)

Bakema NL給各位考生與香港考評局的回應:
To all HKCEE students,
I don't think that i am bad in English, nevertheless i think i performed pretty good...obviously, that is not my problem. However such a stupid topic could be used as an exam material seems it doesn't make sense. HKEA sucks... Although the grammar in the topic is correct but they are not pure english style, that's german-english. It is really hard to understand what the hell was going on in the article. So don't feel ashame "OF" us, coz we express our feelings directly...
Besides seemed that your english is not good enough and there are rooms to improve especially in prepositions...
Once again i wanna say F=Words to everybody around the world especially HKEA and HK candidates who blamed us.
Pride goes before a fall, watch out!
Suck my dick! Gd nite.


其實呢個試出得好好,一試就知道邊d人係刨死書,只不過出果班人都唔記得左香港教育最大問題:本身就係要人刨死書。一班只准學生刨死書之官出題考邊個學生唔係刨死書,會唔會矛盾左d呢?當然唔會啦,睇埋d官腔回應就知:有咩事發生有問題果d一定係學生/先生,政府一定唔會有問題,所以賴的話唔好賴政府、賴自己啦。份卷我睇過,格式同以前有咩唔同我唔知,但程度黎講又的確係唔難甚至算低,如果因為內容而鬧,我覺得呢批仁兄英文水平確係不太理想;鬧格式的話,應該係鬧考試局,鬧呢篇文個作者做乜?佢自己篇文比考評局拎左黎做題目都唔知發生咩事啦真係,我諗佢點都唔會諗過自己三年前無聊寫落d野可以搞到咁多笑料出黎。睇番班學生,自己考唔掂,唔係諗番自己英文係咪真係唔掂(真係唔難做,你有興趣真係搵黎試下啦),而係鬧人地出得差、「原作者寫得衰(?)」,總之唔係自己英文唔掂,即係有呢種官就有呢種人,又或者話,典型香港人。
我只有話,好彩我一早考左會考,同自問自己英文,夠俗。




「所以點解我老細咁鍾意我。」
《員工遲到懶散會是好人才》

老闆請員工,當然會選擇勤力醒目、準時有禮拜人,但英國《新科學家》周刊(New Scientist)根據多個研究,發現原來經常遲到、懶惰和情緒化的員工,才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相信此後「最佳員工」的定義要改寫了。

最新一期英國《新科學家》周刊綜合多個有關職業心理學的研究後,指出不少被僱主視為「缺點」的員工性格,例如經常遲到、偷懶、鬧情緒和喜歡說閒話等,若從另一個角度看就可能是「優點」。

研究指出,經常遲到的人可能是他們的生理時鐘不適合太早工作,但愈夜便會愈做得起勁;員工發白日夢時亦可能想出不少好主意,因為有創意的人不會無時無刻在「度橋」,而情緒化的員工亦特別有創意,經常想出新主意。

(《蘋果日報》,二零零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經理lunch先講搞到各位食緊lunch同事笑到噴飯的故事

【本報綜合報道】廣州市一名婦女周三跳河企圖自殺,但因河水太臭,該女子無法忍受,自己又爬上岸。

據報道,3月22日中午1時許,一名婦女跳進了廣州大道旁的河道奡M死,由於河水深不到一米,只淹到她的大腿,河邊一家餐廳的保安找來梯子,她就順著梯子爬了上來。這名婦女爬上岸後說,「我沒用,我想死,但這河水太污、太臭,我就爬上來了。」

自殺未遂婦女自稱廣東人,上岸後就半躺在岸邊。廣州市空軍醫院接報後派救護車趕到現場,醫生診斷其生命跡象和神志都正常。餐廳的保安和店員幫助這名婦女擰乾了衣服並送來熱粥,但她卻要炒菜和米飯,還要喝酒,弄得保安哭笑不得。此外,餐廳內的一名好心顧客給了她100元。下午3時,該婦女獨自離去。




笑料of the Year

Man Held As Terrorism Suspect Over Punk Song


British anti-terrorism detectives escorted a man from a plane after a taxi driver had earlier become suspicious when he started singing along to a track by punk band The Clash, police said on Wednesday.
Detectives halted the London-bound flight at Durham Tees Valley Airport in northern England and Harraj Mann, 24, was taken off.
The taxi driver had become worried on the way to the airport because Mann had been singing along to The Clash's 1979 anthem "London Calling," which features the lyrics "Now war is declared -- and battle come down" while other lines warn of a "meltdown expected."
Mann told British newspapers the taxi had been fitted with a music system which allowed him to plug in his MP3 player and he had been playing The Clash, Procol Harum, Led Zeppelin and the Beatles to the driver.
"He didn't like Led Zeppelin or The Clash but I don't think there was any need to tell the police," Mann told the Daily Mirror.
A Durham police spokeswoman said Mann had been released after questioning -- but had missed his flight.
"The report was made with the best of intentions and we wouldn't want to discourage people from contacting us with genuine concerns," she said.

(Reuters, 7/4/2006)




笑料of the Year續集

魔鬼樂隊掀政治風波

芬蘭有一支樂隊打扮成魔鬼模樣,成員面目猙獰,但卻突圍而出,獲選為Eurovision歐洲歌唱大賽的芬蘭代表。這支名為Lordi的重金屬樂隊萬料不到他們的魔鬼打扮,會引起政治風波,芬蘭宗教領袖指他們形象嚇人,可能助長撒旦崇拜,有人甚至認為他們影衰芬蘭人形象,「如果Lordi贏出Eurovision,我會離開這個國家」。為免國家形象受損,輿論認為總統應利用憲法權力取消樂隊的參賽資格。

(《蘋果日報》,二零零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嘩!勁喎!」
睇到,或者會話。要驚動到芬蘭總統,到底佢地係咩樣?LORDI,就係噉樣。個樣好似好激,噉d歌又點?唔建議你聽。就好似當初聽Rob Zombie一樣咁失望。相當失望。非常失望。
提開又提,其實NIGHTWISH都玩過Eurovision架




Sum 41 Guitarist Quits, Seeks Metal
Millions sold, but Dave "Brownsound" Baksh departs for a heavier gig

Guitarist Dave "Brownsound" Baksh may have surprised his fans last week when he announced through a press release that he had left Sum 41, but in an interview with Rolling Stone, he says the departure came as no surprise to the band members themselves.
Admitting he was "very distant" with singer-guitarist Deryck Whibley, drummer Steve Jocz and bassist Jason "Cone" McCaslin, the twenty-five-year-old Baksh says, "All three of them, when we actually spoke, said, 'We saw this coming.'"
As he built up courage to leave the multiplatinum pop-punk outfit he joined nine years ago, Baksh says he withdrew from friends because he didn't want to sound like he was complaining. "Let's just say I was pretty much your cookie-cutter depression case," he says of his mood over the last two years.
Finally, Baksh, based in Pickering, Ontario, decided to phone each of his bandmates and give them the news personally. He rang up Cone, in Toronto, and Whibley and Jocz, in Los Angeles.
"The biggest decision was whether I wanted to go out and be a detriment to this band and just be doing it for the fans," he says. "It would have been really unfair to go out and treat these guys that I respect in that manner. It would be totally rude and not like me in any way."
While it sounds like a cliche, Baksh claims he left because of the musical direction of the band, admitting, "As a guitar player, growing up I always used to practice the entire album of "Symbolic" by Death, you know what I mean?" While Sum 41 are currently at work on the follow-up to 2004's Chuck, Baksh hasn't really been involved, only writing a handful of guitar solos.
Clearly, the man had his heart set on something heavier. He has since connected with his first cousin, bassist Vaughn Lal, with whom he used to play before joining Sum 41 and continue to jam when he was off the road. "It was always a release for the two of us," he says, "where we could just get together and hang out and write songs and stuff like that."
Baksh says the pair is serious and has already dubbed the group the Brown Brigade -- complete with the logo of a brown knight. He's found a drummer, Lee Fairlea, and a second guitarist, "The Craigulator" (his guitar tech from Sum 41), and is now seeking a singer who lives in the Greater Toronto or Durham, Ontario, area.
"We're really just looking for somebody who fits the bill," says Baksh. "They have to be able to go from Death to Blood, Sweat and Tears at the drop of the hat. It's me, so of course it's going to be heavy metal. But that's all I'm going to say."

(Karen Bliss, Rolling Stones, 17/5/2006)

「SUM 41?食屎啦!」

好多人一聽到SUM 41都會噉講。呢樣野係非常得意,正如好多人一見到metalcore band,唔理三七廿一,即小,因為呢d係「pop band」(但得意在,好多小「pop band」人士本身都係屬於聽「pop band」一類喎?)。但其實好多metal/非metal pop banddmember,本來係好有料,只係佢本來隊band騷唔到比你睇遮。好似STATIC-X,好老實,佢地d野我唔鍾意,覺得未夠水準,但佢地本身係聽同玩SLAYER、MORBID ANGEL呢d,你又知唔知?例如SLIPKNOT,人人都小,因為佢地係玩nu-metal,但聽落去都知,本身唔係玩death metal出身,根本唔會玩到同諗到咁激,如果話佢地唔識彈solo又不妨聽聽佢地第三隻碟再講?提起SLIPKNOT,又有次係forum見到有人話「IN FLAMES唔夠SLIPKNOT勁」。冇錯,而家之IN FLAMES一定唔夠SLIPKNOT行,以前之IN FLAMES亦可能都唔夠SLIPKNOT咁行,但請聽埋DIMENSION ZERO,IN FLAMES個side project先。聽完你就知道,好多你覺得「唔X掂」果d,唔係唔掂,係唔(需要)晒命比你睇遮。所以,小SUM 41的朋友,你地有聽過幾多首SUM 41?佢地有唔少歌根本就係punk metal甚至heavy metal再至thrash metal,仲要係玩到好爽好喪兼啡晒solo果隻,而Dave Baksh同SUM 41呢隊pop punk band出騷時係著metal band tee而且cover SLAYER、METALLICA呢dthrash歌,呢d你小人小得好爽之前又知唔知呢?(令我諗番起一條經典問題:「話CRADLE OF FILTH/DIMMU BORGIR pop、唔掂唔好聽的朋友,有幾多個認真聽過CRADLE OF FILTH/DIMMU BORGIR而唔係聽人講自己又跟住講?」)

而家Dave Baksh情況同Dave Grohl好似(提開又提,冇乜人知道NIRVANA班友玩grunge之前係玩CELTIC FROST同ENSLAVED卦?),都係玩主流band出名,之後宣佈自組一隊metal band,碟未有得出歌未有得聽,先比大量「我好metal」人士怒小,情況同聽rock/metal人士聽都未聽過一個流行歌手d歌已經小佢唔掂一樣。但結果呢?PROBOT我覺得好正喎!全部歌都係佢寫,仲要真係玩得番old-school果種感覺喎!仲要Southern Lord出喎!你敢唔敢會唔會話Dave Grohl/PROBOT唔(夠)metal?所以,我會等埋BROWN BRIGADE有歌有碟出先再諗佢地係咪真係掂/唔掂。可能佢真係覺得懷才不遇,metal出身但係留係一隊pop punk band咁耐,所以而家放棄可以賺好多錢之SUM 41出黎組一隊(可能)賺唔到錢之metal band;又可能佢係見到而家pop punk慢慢滑落,既然自己識玩metal仲要係玩得幾掂果隻,咪襯而家nu-metal同pop punk被metalcore熱潮淹蓋,舖定後路走出黎搞隊metalcore野食住第二個勢繼續搵錢?呢樣野就要等隻碟出左先。所以而家我唔會小佢,除左一樣:
「嘩!個band名咁七都得?」




笑料of the Year第三集
Finnish Monsters Rock Eurovision

A Finnish "horror rock" group who dress in monster costumes have pulled off a surprise win at the 51st Eurovision Song Contest in Athens. European viewers voted for Lordi's song "Hard Rock Hallelujah" in a show that is normally associated with catchy pop and big ballads. "There were some very good songs in it this year," the singer of Lordi, also know as Lordi said. "I thought mine was one of them - obviously Europe didn't agree." Lordi's masks, armour and jets of flame attracted widespread attention before the contest - but many thought they were too outlandish to win. "We are a rock band and we just won Eurovision - that's weird," their lead singer, also called Lordi, said.
"This was a victory for rock music and also a victory for open-mindedness." The result would open the doors for a wider range of musical styles at Eurovision in the future, he predicted. "This is proof that from now on there will be more rock bands who will have the courage to join in," he said. "This is proof that there are rock fans who watch Eurovision."
Lordi amassed 292 points after a public vote. Some 18,500 fans packed the arena in the Olympic stadium complex, with 2,000 journalists and 3,000 police officers on duty. The result means Finland will host the competition next year.
Lordi's fearsome appearance and religious references led to some protests in Finland and host country Greece before this year's contest. Father Mitro Repo, an Orthodox Christian clergyman in Helsinki, described the band's use of the name "Lordi" as "sacrilege". And a group of Greek protesters known as the Hellenes called on the Finnish government to intervene. "We ask the Finnish Commission of the Eurovision Song Contest to cancel the procedure and choose another song," they said. "This evil and satanic Finnish band is not welcome in Greece."
But Lordi's lead singer, also known as Lordi, brushed aside the complaints, insisting: "We have nothing to do with satan worshipping or anything like that - this is entertainment." Real name Tomi Putaansuu, the singer hails from Arctic Lapland and says his band's masked personas are just characters. "The guys behind the masks are not interesting - they walk the dogs," he said. But the characters "live on stage and they live in a fantasy world", he said. "This element of mystery is one of the cornerstones of Lordi."
Now 32, Putaansuu started drawing monster designs on his face with his mother's make-up at the age of seven and was making horror films with his parents' video camera three years later. He graduated from film school and earned a living drawing storyboards, forming Lordi in 1992. They spent the first 10 years trying to get a record deal but their debut album Get Heavy went platinum in their home country in 2002 and their "greatest hits" compilation has been released in 20 countries.
They thought the Finnish Eurovision board had made a mistake when they approached the band to take part in the contest while they were recording their third album. But Lordi agreed and won 42% of the vote in the national competition to pick Finland's entry. There were fears that they could flop and prove a laughing stock - but they have now become the country's first Eurovision winners.
And now with a newfound global fan base, they could use their Eurovision success as a springboard to the next level of rock stardom.

前一排仲笑緊,點知一唔覺意,贏左。冇錯。LORDI贏左Eurovision。絕對絕對絕對唔相信LORDI真係贏到。絕對絕對絕對絕對絕對絕對絕對絕對唔相信。睇完段片之後,查實真係冇乜野,完全唔特別,十分地pop的rock野甚至唔metal(亦係當初第一次聽LORDI好Q失望的原因,著成噉玩Bon Jovi有乜意思先?),d和音仲幾難頂下,亦其實唔用band方式玩一樣得,因為真係幾普通下。絕對相信唔係因為服裝同噴火,一定唔會贏到冠軍,更加唔會好似今次噉Eurovision史上破紀錄最高分大熱勝出。一個全歐洲每個國家派出一個代表參加之全歐流行曲大賽,最後冠軍果個居然唔係流行曲而係(查實唔多metal的)metal樂隊,都算破天荒&出人意料,更加相信全歐洲冇人會估得到。開此先例後,可能下屆會有更多rock/metal/band出現參加!IN FLAMES、SOILWORK、RAUNCHY、H.I.M.、又係玩火的德國雙工RAMMSTEIN & SUBWAY TO SALLY,不妨諗諗!下一屆仲要係芬蘭搞忝!肯定有睇頭!
今次係芬蘭四十年黎第一次贏Eurovision。當初參賽時唔係好多人理,理都只係話佢地邪話佢地魔鬼話佢地影衰芬蘭,唔覺有幾多人支持佢地;但贏左之後,立即變成芬蘭之人民英雄、國家英雄,連副總統都出黎恭喜佢地,呢樣先最抵死。果時有人話:
「如果LORDI呢班妖魔怪獸贏到呢個比賽,我立即搬出芬蘭!」
唔知呢班友而家點收科?只希望佢地而家唔係同芬蘭副總統一齊為LORDI歡呼慶祝啦。
雖然個個都對LORDI首歌、造型同拎冠軍有興趣,我反而對「十年先簽到唱片公司」呢段歷史更具興趣。可能就係因為捱左十年先有公司簽,就明白到
「有心玩音樂有乜用丫!擺到明搵錢仲好仲舒服啦!」
呢個可能亦係DISSECTION歌佬坐監十一年諗通左,出番黎之後推出「花左十一年時間創作製作」之"Reinkaos"的想法。





(《蘋果日報》,06.06.06)




滑稽
《非法下載電影遭索償激民憤 網民罷看港產片籌款打官司》
電影業發信向42名非法下載電影的市民索償事件,激起網民在網上討論區發起罷看港產電影行動,有網民更成立官方網頁,為被索償的一名網友籌款打官司。截至昨晚6時半,該網站紀錄有 201人認捐,涉款20,646元。電影業直指網友罷看港產電影的行動「滑稽」。 一名署名「膠蛋一名」的網友早前在網上討論區高登論壇貼文,聲稱自己是其中一名被索償的人,其實是其妹意圖下載電影,但未有完成下載即已刪除,卻仍遭索償,引發網民激烈討論,認為電影公司做法霸道。網友藍色膠燈更貼文設立「杯葛港產片簽名區」,獲百多名網友支持,其中網友HarleyKing呼籲「向港片港歌說三個不:不入場、不買碟、不下載。」另有多名網友在其他相關討論題目下貼文,建議港人罷看港產片。
此外,有網民發起籌款活動協助「膠蛋一名」打官司,獲網友熱烈支持,為方便清算,網友sora更協助成立官方籌款網頁。本報昨日聯絡sora,他雖然認同非法下載電影在法律上「有問題」,但擔心有網友因無資金與電影公司打官司而「被屈」,所以決心協助籌款。他說:「就算勝算低都要博,唔係開左先例會死好多人。」
「香港電影工業應變小組」發言人莊澄回應本報查詢時稱,有網友發起罷看港產電影的行動滑稽,相信只會在小圈子內擾攘一段短時間,不會獲得公眾認同。對於「膠蛋一名」的個案,他認為真確性成疑,因一般要長時間非法下載才會被偵察到,又指「就算入間舖偷野偷左三分一野都係偷,一樣會被索償。」

(《蘋果日報》,二零零六年八月十九日)


如果你都認同下載電影之後比人告果班罷睇兼鼓吹其他人一齊罷睇港產片之行為係正確,恭喜你,你都係新世代青少年一份子。拍得住迷你經典「冇得買翻版,唔通要我買正版咩」一樣咁cult。

新世代思維:
「問題永遠出於你身上,而唔會出自我身上。你俾我搶係應份,你唔俾我搶,有罪有錯果個係你唔係我,我屌你係應該,你比我屌係應份。」




感 慨
《前世今生》

途經銅鑼灣世貿,那兒正擺放著八十年代的懷舊物品展,看到了許多成長的印記。後悔當年搬屋隨便把心愛扭計蛇丟掉,也沒有留下那一套差點就齊全的IQ博士膠公仔。

正如沒幾個人記得Beyond曾經是有五位成員,後來在還沒真正成名前,劉志遠就退出了。這正如世人記不起The Beatles曾經也有一名成員叫Pete Best。我的初吻,就是在高山劇場第一排看Beyond時獻出的。那時候樂隊組合很熱,除了Beyond還有成員很多的太極。那時就已疑惑,每次表現,每人能分到多少錢?還有老是裝著占士甸的風雲,我已經沒法記得,除了鄭敬基外,另一位成員的名字。喜歡達明一派的同學,要不就不敢告訴人家,因為女生都覺得他們怪;要不就努力四處宣揚,以示自己鶴立雞群。當然音樂還是好的。

但我那時更喜歡Radias,《別人的歌》令人心動。雖然我沒有當過酒廊歌手,但是我們不停把自己喜歡的歌,錄製成卡式錄音帶合集送給女生,不就是用別人的歌,寫自己的詩嗎?我也曾和同學以《傾心》一曲,參加校內歌唱比賽,還進入了決賽呢。有次為電影找景,突然發現到了Radias的黃耀光的家,很是激動。跟他說上幾句,自己當年如此喜歡他們,他只是微笑,彷彿一切已是前世幻夢。

(彭浩翔,《大龍鳳》,《蘋果日報》,二零零六年十月三日)




Old-School
《跟紅頂白》

日本人鍾意紅白色,於是每年會搞紅白鬥,歌星玩到盡,唱到坼天。香港人都曾經愛過紅白色,80年代末、90年代初紅白機瘋魔萬千細路,星期六、日的公園仔自此少了嘈雜聲,多了幾個阿伯嬉笑怒罵。
電子遊戲機的熱潮力有不繼,紅白機有彩色畫面,有「雙打」,單看牌面電子遊戲機就要執定包袱了。然而,當時600幾蚊一部紅白機,想玩新遊戲又要買卡帶,這條數是天文數字!幸得有錢仔鄰居阿福,永遠走在時代的尖端,於高位買入,還被迫跟我們「分享」...
《魂斗羅》就是我首次接觸的紅白機遊戲,一招「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 Start」的秘技深印腦海至今不滅。只有6歲的我,打機技術很嫩,遇著朋友「搶吃」道具,又或是不合作導致Game Over,總會大動干戈,打機發展成在走廊追逐喊打,每個周末下午就這樣快活度過。
不小心就沉迷紅白世界,就連上學都心思思。又要一提,香港商人特別有生意頭腦。一日,放學路經士多,正想買幾環眼鏡朱古力扮超人,驚見士多阿伯竟在玩《聖鬥士星矢》遊戲。嘩!當年的細路除夕倒數都忍不住要睡,偏偏一套《聖鬥士星矢》卡通,有著吊住眼皮的吸引力,令眾細路強忍至深夜11時許。紅白機搭上炙手可熱的卡通,轉瞬間,身邊圍觀的學生哥越來越多。士多阿伯就捲起報紙,高聲宣布:「3蚊可玩15分鐘!」懶理士多又熱又焗又無位坐,個個排隊等。花上個多小時的等待,乖乖付錢,結果不消3分鐘我就輸掉,阿伯就奪去了控制器,冷冷一句:「輸了就要到下一個。」技術好的要付錢,差的付出更多,多麼厲害的賺錢模式!結果,3分鐘就用了一天的零用錢,第一次有做敗家仔的感覺。
記得88年,小學開始學乘數,去士多打機這條數怎計也不化算,索性自己儲錢。結果儲足一年,戒掉了皮禮士糖,戒掉了甘大滋...終於有6百多元!不過最後我還是不用付錢,因為幸運之神的眷顧,考獲全級第一,媽媽花了近一個星期的工資,在黃大仙買了一套紅白機,我感動得在商店中哭了出來,那是第二次有做敗家仔的感覺。
講番打機,經典之《熱血硬派》系列,到後來磁碟機的推出,將紅白機推上巔峰。篇幅所限,即管在此草草幾筆,望勾起大家甜絲絲的回憶。
p.s. 筆者覺得最難玩的就是《忍者龍劍傳》系列,當年筆者的哥哥就輸到要把控制器摔爛洩憤,這個笑話今天還在講。

(梁俊鵬,《拾憶港園》,《蘋果日報》,二零零七年二月二日)


相信八十年代長大、二十歲以上的朋友,冇一個未經歷過文中之生活:有卡片機打已經好難,日日望人地打紅白機;成日上人地屋企黐機打打到唔肯走;放學又或者放假時偷偷地走去士多同商場打機,五蚊三個字;為左打機連薯片蝦條都唔食,每日幾蚊幾蚊零用錢儲埋,未必夠買到部機,都可以去五蚊三個字或者兒童場打幾舖開心下。相信在座部份朋友會同我一樣,一面睇一面會心大笑,可惜報紙篇幅所限唔可以寫落去,我相信各位'80無聊人之回憶集結成書,可以令人睇得更加開懷更加愉快一定好賣。未有電腦未有internet之時代,生活確係多姿多彩同瘋狂得多。假使你睇完呢篇文係唔知講乜或者冇咩感覺,唔好意思,你童年甚至人生錯過左好多野。
老矣。真係架,一代人比一代人幸福同容易生活,但對物質同生活之態度反而只有退步只唔會自思,果份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犯賤,確係一代人比一代人唔順眼之原因。




不如前
《袁智聰:2017仲有唱片舖》

十年前,樂評人袁智聰還擁有自己的音樂雜誌《MCB》,回歸後廣告大減他決定停刊,今天他說新一代已經不把音樂當作是消費,本地音樂創作亦越來越保守。不過,他認為十年後唱片舖並不會消失。
「我那一代唔開心會買唱碟;新一代,音樂甚至不是消費。
「我主要仲係聽CD,就算有MP3,鍾意既碟都一定要買番唱片,我後面的兩代都會一樣,但再新一代,無經歷過CD,會覺得明明聽歌係唔使錢,你做乜要收我$100?十年後有無唱片舖?我諗仲有。不過一定好少,近年已經唔再會聽到有後生仔話夾錢開唱片舖了。
「Cantopop創作越來越保守。早前與梁翹柏談起,他說替陳奕迅寫的《白玫瑰》本來是主打歌,但唱片公司怕『太新』聽眾不接受。這是一種白色恐怖、自我審查。70年代羅文做《激光中》,唱片公司會把當時最新的東西做主打;80年代我們有達明;五年前我地都有The Pancakes、LMF這些獨立神話,而家電台尺度都收緊了,十年後悲唔悲?音樂文化係噉,悲架!
「有些主流周刊連樂評版都刪去了,無所謂,本來都係寫一二百字。主流傳媒成日覺得介紹音樂會好悶,結果『樂評』變成了『旺角價幾多錢』。如今非法下載對做保守Cantopop打擊其實更大,因為聽眾本來就只係想聽果兩首主打歌。
「科技進步,但從前有 limit 可能仲好。70年代的progressive樂手想模仿jazz ,90年代Soundgarden本來係想做Led Zeppelin結果變成grunge。而家d軟件太易用,結果你想玩乜,最後個sound都變成一模一樣!」
叫袁智聰揀一隻過去十年出品 — — 而肯定到2017年仍然會聽的大碟,佢話好難揀,最後揀左呢兩隻:
Air 《 Moon Safari 》 ( 1998 )
Sigur Ros 《 Agaetis Byrjun i 》 ( 2001 )

(何兆彬,《10年前後》,《蘋果日報》,二零零七年七月五日)


「確係太不如前。我都唔係大得而家d靚仔、『新一代』好多年遮。點解思想差別已經可以同佢地,甚至一d同輩相差咁大?」
唱片失敗學家劉Sir慶賀。




時不我與
《在無樂不歡的新世代》

今年暑假,香港興起演唱會熱潮:張學友、汪明荃,還有十月中舉行的《問我三十年黎小田演唱會》,然後是陳奕迅,門票銷售行情相當好,紅館的日期,訂得滿滿,什麼西九文娛中心,香港的文娛中心,只有一個,在紅磡。
為什麼演唱會走紅?因為音樂工業不景氣,CD銷售量逐年下跌。網絡免費下載,CD的製造和零售,急速凋零,音樂CD由一百多元一套的奢侈品,一下子賤如泥土。

英國的CD銷售量雖仍有所增加,但二零零六年,每人平均只買音樂CD不足三張。歐美各國的CD銷售量全面下跌:今年頭一季比去年同期,英國下跌一成,美國跌一成半,法國跌兩成半,加拿大跌三成半。德國本來是歐洲之冠,今年與小國荷蘭相若。但歐美的的流行曲創作還有希望,因為電腦下載,強令收錢,在大中華地區,盜載盛行。如此則華語流行音樂工業衰亡得更快,只有憑演唱會賺錢。
演唱會開來開去,由許冠傑和林子祥開始,多少要靠「集體回憶」的一代壓陣,因為沒有CD銷售,新生代歌星很難打出知名度。CD是蛋,偶像是雞,蛋的數量萎縮了,雞就越來越少,開演唱會,只有靠老雞來熬湯了。張學友年紀不輕,陳奕迅也日見成熟魅力,演唱會的生意還有得做,新生代下面一截,可就變成真空了。
CD的銷售,本該細水長流,有如戀愛的談情,開演唱會,才是打真軍的做愛。做愛要有談情交心為基礎,沒有了CD的上截,也就沒有演唱會的下文。CD銷情差,歌手這一行就賺不了錢。英國到九十年代末,一張CD單人碟,售價四鎊,歌星只得五十便士,唱片公司賺一鎊,其他都是成本,反而演唱會的票價越來越貴,「滾石樂隊」一九九零年在溫布萊球場一場演唱會,頭六七排的最貴座位,每票只賣二十五鎊,今天已經漲價至一百五十鎊。

今年八月,英國歌星「王子」(Prince)在倫敦開演唱會,買票入場者,每人可得免費贈送的CD音樂一張。英國的大報如《每日電訊報》和《每日郵報》的星期天版,時時加送古典音樂和流行曲CD。Prince最新的這張CD,名為"Planet Earth",本來在各大影音店發售,但《星期日郵報》,早已跟發行商協定,在七月十五日這天隨報附送。CD由商品淪為贈品,發行商為了催谷演唱會,令「王子」的最新CD根本沒有發售的機會,在全球影音店,悄然下架,成為一場商業笑話。
音樂CD全球大降價,更是一場音樂工業的大災難。一九九六年,維珍推出的英國女流行樂隊Spice Girls的一張CD,發行價十三英鎊,每張利潤五鎊。今日英國音樂市場的新CD,每張售價九鎊,已經嫌貴,利潤為兩鎊,也已經是一點點奇蹟。
香港的市場走勢,比英美更慘烈,因為香港多了一大流行音樂工業的殺手,叫做卡拉OK。英美國民對日本發明的卡拉OK,始終不太熱衷,覺得下了班,幾個人聚在一個密不通風的冷氣貴賓房,開一瓶白蘭地,切一盤西瓜和蜜瓜,摟著幾個北姑,對著鐳射機的熒光幕爭相高唱《月亮代表我的心》,是一種很惡俗的自戀行為。不論如何「地球一體化」,歐美對於卡拉OK這樣怪物,啃不下去。
卡拉OK過不了西方市場消費者的「品味良心」這一關,流行曲到底還是一門令人尊崇敬仰的專業,而不是像大中華地區一樣,你是歌手,我也成歌星,在happy hour和週末的消夜時分,一個在尖沙咀上班的Executive,可以變身為學友,在銅鑼灣的K場,一名伴唱的北姑,也可以成為一夜之間的容祖兒。

因為工業技術一普及,商業權力馬上下放民間,CD還可以「自己燒」。「燒隻碟俾我」,可以成為朋友和情人之間的禮物,CD越來越廉價,歌星的真人騷,反而越來越值錢,像麥當娜這類跳、唱、蹦、露皆宜的魅力型巨星,巡迴全球,也就等同印製鈔票。今年五月,艾頓莊在拉斯維加斯登台,票價最高為六百九十美元。這些都是「上了岸」的老中歌星一代,他們憑八九十年代的唱片CD業走紅,現在,把這幾項工業產品如穿孔渡船一腳踢開,由演唱會來賺大錢,回復到跑碼頭賣力氣的二三十年代,歌星靠登台,賺的是血汗錢。這個世界,到底是進步還是退化?
但對於華人歌星,反而是新的機會——有活力的歌星,反而容易出頭。華語電影明星可以在國際成名,功夫片有一個成龍,但華語歌星,卻沒有一個人能做到黃面孔的麥當娜,因為論歌舞的立體活力,內向的華人遠不如白人,更比不上隨森林的皮鼓節拍起舞的黑人。台灣華裔女歌星李玟,本來差點可以躍登國際舞台的——she nearly made it——因為那一份放蕩的狂野,相當globalized,令歐美觀眾眼前一亮,覺得十分「不Chinese」。華裔歌星想衝出亞洲,嘗試走入歐美國際,把個性從所謂儒家文化的拘謹內向中解放出來,西方人一向不相信木訥的中國人是歌舞的動感民族,誰敢毅然擁抱全球動感的節奏,像搖滾樂、黑人的Hip-hop到南美洲的森巴樂,誰就能走出一條國際之路。

李玟差一點就成功了,因為唱片業的人事問題。下一個人選,就沒那麼容易有出頭天。因為CD式微,在YouTube謀求突破,也是一個缺口。但中國人社會一向是順從家長意志的乖乖牌,流行音樂需要叛逆的血液:貓王、披頭四、麥當娜,誰不是天生酷愛自由、敢向保守的傳統say no的造反派?華裔歌星沒有一個能國際化,因為中國文化的沉滯、蒼白,以致缺乏激情的創新,現代中國是一個無樂的世代,又豈能責怪CD的硬件衰落之時不我與?

(陶傑,《坐看雲起時》,《壹周刊第913期》,二零零七年九月六日)


記得報紙賣過,
「楊千嬅演唱會門票銷情仲衰過夏韶聲。」
寫得出此標題,相信撰文位仁兄一定係後生仔,而要用到夏韶聲同佢相比仲要係「衰過」,楊千嬅都算唔好彩。楊千嬅演唱會咩料邊度搞幾時搞咩場搞我通通唔知,只知道夏韶聲紅館辦兩場,兩場入座率接近100%,當今「歌手」都未必做得到。原因,陶翁講左,我亦講過太多。會搞成噉,係現今歌手同唱片公司自作自受。

話時話,陶傑之一列演唱會中,冇夏韶聲份。是否別有聯想?




唱片失敗學課堂筆記

《碟聲從此逝》

CD誕生25年 銷量跌成夕陽行業

20多年前的年輕人,在床下底膠箱內放滿一盒盒錄音帶和一張張黑膠唱片,直至某一天,直徑僅12厘米的雷射唱片(簡稱CD)誕生,以雷霆萬鈞之勢改朝換代。今天,在地鐵車廂內、在巴士上、在沙塵滾滾的馬路旁,不難看到戴著耳筒聽mp3的年輕人,音樂一「click」可得。今年是CD誕生第25個年頭,但是否有下一個25年,似乎未可樂觀。


95年賣1610萬張 去年只及三分一

根據IFPI國際唱片業協會(香港會)有限公司的數據,1995年是本港唱片業興旺時期,那年香港全年唱片銷量是1610萬張,總銷售額達17億元。踏入21世紀,網上下載歌曲愈趨普及,去年唱片銷量更跌至570萬張,只及95年的三分之一。


金唱片白金唱片門檻降

唱片銷量插水,金唱片的門檻亦變得太高,由去年起,金唱片的要求已由2.5萬張調低至2萬張,白金唱片由4.5萬張降至4萬張,近日更有傳聞指,金唱片會進一步下調至1.5萬張。
縱然門檻降低了,但根據IFPI網上資料,今年上半年亦僅得兩張專輯達到金唱片標準,分別是孫耀威的《So Far So…Close》及張敬軒的《Love So Cruel/酷愛》,更遑論白金唱片。回想70、80年代,歌星輪流在頒獎禮上台收白金唱片的畫面,只能以「情何以堪」來形容。

唱片業慘淡經營,除唱片公司嚷著生意難做外,還有最接近人群的CD舖。旺角信和中心曾是CD舖集中地,楊仔在這一行浮沉10多年,2002年開了自己的店舖,專賣外國及本地獨立樂隊唱片。他說,除開張時生意好過一陣之外,往後的日子就從未有起色,
「大概是01年英國樂隊Coldplay發行的第一張專輯比較暢銷,第二張也有人專誠來買,但已是尾聲。」
賣唱片這一行來貨貴,利潤低,
「我每個月要交2萬元租,就算一天有10單生意都叫『灰』,賺不夠吃一個20幾元套餐。」
楊仔說。以賣出一張售108元的挪威樂隊Kings of Convenience專輯為例,楊仔解釋來貨價是90元,扣除燈油火蠟,只能賺數元。提到行貨,他的聲音變得凌厲:
「賣行貨利潤更低,一天賣100張都未夠交電費。有時候來貨83元,行家照賣83元,『頂到我死!』」

英文唱片銷路差,本地的亦未見得好。在信和賣中文唱片的阿威說﹕
「89年開業時,黑膠被CD淘汰,是唱片業高峰期。」
他記得,張學友的專輯推出前一晚,不停接到電話詢問,天還未亮,店外已有人排隊。
「那時候,一張專輯可以在一間舖賣四五千張。」

唱片沒落,主要因為網上下載歌曲蔚然成風,還有如now的moov等網站推出固定月費任聽計劃,一上網便與數萬首歌接通。


唱片店:「現在只賣CD是死路一條」

阿威說,相較於盜版,網上下載對唱片業的影響更大。現在所謂好賣的唱片,在他的舖頭都只是賣過千張,例如衛蘭和側田;而一些新人則通常只賣數百張。為彌補唱片銷量下跌的損失,近幾年阿威兼賣VCD及DVD,
「現在只賣CD是死路一條。」
阿威認為唱片銷量會繼續下跌,傳統的唱片銷售已是「夕陽行業」。
「低處未算低。」
他如是說。


82年面世 踢走錄音帶黑膠

1982年的夏天,一張直徑12厘米的光碟面世,它以嶄新的錄音格式儲存80分鐘聲音。6年後,它成功佔據市場,成為商業錄音的標準儲存格式。雷射唱片,即Compact Disc(簡稱CD),由飛利浦及Sony共同研發,1982年8月推出市場。第一批錄製的CD唱片收錄了史特勞斯(Richard Strauss)的《阿爾卑斯交響曲》,時至今天,這批唱片放在唱盤播放,音色仍然。而第一張真正推出市場的CD唱片,則是樂隊ABBA的《The Visitors》。

1982年11月,CD才在日本推出,以古典音樂為主發行了150多張專輯。1983年3月,美國和歐洲採用CD格式的規模進一步擴大。90年代起,老式的錄音帶和黑膠唱片已幾乎全面被CD取代;唱片業進入全盛期。


「mp3絕對可取代CD」

今年是CD的誕生25周年,飛利浦實驗室光學研究部門前主管Pieter Kramer相信︰
「今天,男孩和女孩們口袋堛榦p3,絕對可以取代它(CD)。」
逛CD店是不少人的拍拖節目,隨著網上音樂普及,唱片店也許有沒落的一天,此情此景也許有天會變成歷史。

音樂文化人黃志淙擁有近萬張CD,黑膠唱片亦有數千,舊居變成唱片倉,家中亦闢出專房儲放心頭好。自小熱愛音樂的他,長大後當了唱片騎師,聽歌無數,但他還是覺得黑膠唱片音質「最人性化」,然而科技進步,始終要向前看。

「記得10歲時買了人生第一張唱片,是1975年英國樂隊Queen的《A Night at the Opera》,那時候很辛苦才儲夠錢買,所以很珍惜。」
黃志淙說,黑膠碟12吋封套摸上手有質感,音質最自然,但只能在家欣賞,CD攜帶方便,駕車也可以聽,90年代音樂發展蓬勃,他花在買唱片及聽音樂會的消費,粗略估計也有數十萬元。

現時音樂進入數碼化年代,黃志淙也是iPod隨身。他說,近日英國知名搖滾樂隊Radiohead破天荒讓消費者在網上試聽新大碟歌曲,再自行決定付多少錢購買,意念創新,但最體貼的還是其「套餐服務」,即是付40英鎊(約635港元)即可下載所有歌曲,還包括最新大碟及其黑膠唱片。問到若流落荒島,只能選一隻唱片隨身,他說︰
「可能會帶David Sylvian的《Weatherbox》,但現在帶部iPod就夠,可以聽好多首歌呢!」

另一名音樂發燒友阿Sam同樣鍾情黑膠唱片,他說,80年代當CD面世,但音質「尖硬」,在沒有黑膠唱片選擇之下才買CD。現在他帶有一部mp3機隨身,但不常聽,他強調要享受音樂,還是會選擇回家聽黑膠碟。

(《MP+ 》,《明報》,二零零七年十月廿七日)




《給新一代讀的香港中文流行曲史記》林燕妮著

第一章:《Canto-Pop》

知否粵語流行曲,Newsweek稱之為Canto-Pop的,是應該好好地記下的潮流?任何潮流必然在一個特殊的環境之下產生的。Canto-Pop的發源地便是香港。香港曾是英國殖民地達一百年之久,可說和祖國關係不大,文化亦不相同。

國內唱什麼歌我們都不大清楚。唱歌是人之常情,初時唱英語流行曲,未必每個英文字都懂得寫,歌詞倒能唱出來。漸漸孕育了自己語言的歌了,香港的第一方言是廣東話,雖然有舊時或者台灣唱過來的國語歌,但老唱人家的創作,不滿足的。那末廣東歌便漸漸出現了。起初的廣東歌不流行的,因為老套,總是哥啊妹啊共同遊,折花插在妹上頭;被視為下級文化,中產階級嗤之以鼻,不成氣候的。如今唱廣東流行曲的歌手既有四大天王,又有歌神歌聖,每年收入以千萬計,哪兒還有可憐兮兮的天涯歌女?歌手們打扮前衛,是時尚的代表。這三十年來,南曲北上,內地青年不會說粵語,但卻能唱粵語流行曲。香港以彈丸之地,六百多萬人口,卻能影響到內地遼闊的東西南北,十二億人口,都算異數。我剛巧生活在Canto-Pop時代,目睹一切的演變。寫曲人、填詞人、歌手、錄音、演唱會各方人士都多有見面,我認為應該記下所有功臣。

在還沒忘記之前,想告訴各位C.A.S.H.作曲填詞人協會是有一本完整的Canto-Pop紀錄的。其中包括曲、詞,以及作曲者、填詞者、歌者的姓名、年齡,十分詳盡。且由不唱歌的謝賢說起。謝賢是一九五零年代橫跨到今天二零零七年的電影明星。年輕時一直是掛頭牌的小生。如今幾乎是演員都會錄唱片和開個唱,賺很多錢。問他為什麼不唱?謝賢說:
「在我那個時代,電影明星的地位是比歌手高很多的。歌手是卑微的營生,他們只能在夜總會人家吃喝時唱。」

粵語流行曲的崛起,跟電視台的崛起有共生關係。一百集的精彩劇集,主題曲便讓觀眾聽足一百天一百次,很容易朗朗上口,那便流行了。有兩個重要的作曲人,無線有顧嘉煇,麗的有黎小田。他們兩位都領過樂隊,但為電視台工作就是因為有了電視台。轉捩點是一首歌,那便是黎小田作曲,黃霑填詞的《問我》。這曲與我亦甚有關係,我不會作曲也不會填詞,但我也有旁觀者清的大功勞的。黃霑貌似開放,其實他是個相當傳統的人,本來寫妹啊哥啊的老套歌,但我看他的天分和才學不止於此。恰巧黎小田給他一首曲,他看了半天,不曉得填什麼才好。作曲者只負責作曲、配樂和錄音,詞的內容和歌名是由填詞者決定的。黃霑哼著曲,皺著眉頭說:
「都沒有什麼跌宕的,好像說話似的。」
我衝口而出道:
「你不是很喜歡法蘭仙納杜拉那首《My Way》的嗎?小田這首曲正好讓你填上你的way,你想說什麼便說什麼便成。」
那首歌就是《問我》。
「問我歡呼聲有幾多,問我悲哭聲有幾多,我如何能夠一一數清楚...」
完全擺脫了傳統的雞冠花插在妹頭上。雞冠花不關黃霑事,他只是想起來呵呵大笑:
「雞冠花那麼重,怎麼插在頭上啊?」

《問我》把粵語流行曲身份提升到高台。曲,很洋化,詞,打進了所有不同階級年齡性別的人的心。每一個人都有同感,每一個人都接受,亦每一個人都能唱。Canto-Pop的天下展開了。黎小田最近要開幾場演唱會,把唱過一眾他所寫的名曲的歌星請上紅館,以三十人大樂隊伴奏。那當然是要落本的,三十個樂師都有酬勞的啊,不是一台電子音樂可比的。那夜聽他的電台訪問,真樂器的聲音太引人了,每枝笛子都有每枝笛子的性格,不如電子音樂的性格欠奉。我鼓勵大家去聽。聽完更能明白我之後所要說的事。黎小田是個創作人,電台主持問及他時下作曲人的抄襲問題,小田回答得很幽默抵死:
「那個人很喜歡一首歌,聽啊聽的,熟悉得以為是自己作的,那末作曲時便寫了下去啦。」
很多歌星都會在演唱會中登台,惟欠大眾十分喜愛的關正傑。唱Canto-Pop的並非歌女歌男,關正傑是建築師來的。小田說:
「他現住西雅圖,聽說賺了很多很多錢,說什麼都不肯再登台。其實他的聲音那麼厚,很難得的。」
關正傑一向文質彬彬,眉清目秀。我想不想他再登台呢?如果我是他,我不會再露臉,除非歌癮難頂,非唱不可,不然就讓歌迷保持著完美的形象吧。

專業歌手當然要唱,直唱到唱不動為止。夏韶聲剛開完兩場,卡拉OK旺了粵語流行曲,但夏韶聲並非K歌歌手。他所唱的《結他低泣時》、《空凳》等都走在時代之先,值得鼓掌。雖然,那麼難唱的歌怎麼唱K?正如羅文說:
「《家變》很好聽,但難唱,不會流行的。」

但我們仍需要實力雄厚的歌手去補K之短,鞏固Canto-Pop的地位。

(林燕妮,《往事如真》,《壹週刊916期》)



第二章:《浪奔浪流》

為什麼許冠傑唱:我地呢班打工仔,引起那麼多人共鳴,而沒視之為土氣的藍領階級歌?因為唱者是堂堂正正的港大畢業生,有洋氣沒娘氣,而他的形象亦很正氣。那末廣東歌便出得廳堂,不入廚房。加以許冠文和許冠傑都是當年的電影喜劇之王,有時還加上了傻兮兮的許冠英,間中許冠武,唱歌及喜劇,成就了好長一段時間許氏王朝。

羅文、甄妮、徐小鳳一眾大牌歌星都是主題曲當然之選。漸漸,藝員中的阿哥阿姐知道主題曲如此流行,都爭著要唱了。爭,自然是不好看的。後來連填主題曲詞也爭了,監製如鄧偉雄等才子,不會填也要爭,那當然霸得到的,他是監製嘛。黃霑和鄧偉雄分屬老友,老鄧爭了去填他自然嘀咕,那老鄧又不熟手,填了首崩牙歌出來,由老霑替他補上他填不出的字,就那麼的開始了。填詞人越來越多了,鄭國江、潘源良、向雪懷、林振強、小美,一時數不盡。盧國沾憑《小李飛刀》一句「何必偏偏選中我」一炮而紅,羅文當然唱得很好。我個人最欣賞三個男歌星唱的「我」字:羅文、關正傑、譚詠麟。譚校長在溫拿時代咬字不正,我變了哦,整天哦哦聲。去完台灣之後,「我」字反而唱得十分不同了。譚校長之所以能與張國榮平分天下,正因為他肯放下身段替自己找尋機會。在台灣,憑《假如我是真的》拿了金馬影帝獎又如何?回到香港還不是要從頭打江山?他無論何時何地碰上娛樂界中人,都會說:
「有乜野做預埋我呀!」
成功背後是有辛酸的。在電視台,則天王巨星在大製作中爭做壓軸。有一回甄妮跟羅文爭,爭不了便大哭,哭得眼線溶了變成黑色眼淚。那一行飯不易吃。汪明荃跟羅文合演古裝歌唱劇,羅文已累積了很多粉絲,是故阿姐與他約法三章:謝幕時兩人都不可以走到台邊接花接禮物。一夜羅文不小心走前接了,讓阿姐清算一番。如今他們不會介意我說出來的。不論當年如何爭崩頭,後來年齡把他們連成一線,共同對抗年輕歌手,過往種種,一笑泯恩仇。當有共同敵人時,同輩人自然會團結起來,這是永恆不變的道理。

煇哥發洩才華的渠道太多了,心計他不需要,我很欣賞他。《家變》、《強人》、《上海灘》、《親情》、《網中人》,還有武俠片、警察片,總之無線的歌全都由他一個人作。煇哥是謙謙君子,從不意氣風發,也不會利用自己的地位有私心地去捧誰,他很公道的。他和黃霑合作最多,一個作曲,一個填詞。無線通常給一個月時間他們,煇哥老在第二十九天才打電話給黃霑把曲譜告訴他,黃霑便左手拿聽筒右手像聽默般把曲譜記下。跟著不免會大叫不公平:
「公司給我們一個月,你獨佔了二十九天,我卻只有一天!」
其實煇哥是不到第二十八天也不作的,只在腦袋中醞釀,老霑則沒得醞釀了。他們哥兒倆合作愉快,從未吵過一次,在邊上看也感動。有一回兩個都急躁得不知如何是好,那就是《上海灘》的主題曲。黃霑一下筆便填了:浪奔、浪流。忽然想起黃浦江到底有沒有浪的?他們兩個香港仔都不知道。於是夤夜翻有關上海的書,找不出個端倪來便打電話問老上海,怎知老上海也沒一個曉得。不管了,曲那麼澎湃,浪奔浪流便浪奔浪流了。以葉麗儀的澎湃歌聲,唱來,出奇地好聽。幸而當時他們都不知道黃浦江口是沒有浪的,知道了反而不好,掣肘多了,難道寫實地填:浪污、浪平啊?在創作上,這種poetic license,文學特許,是沒問題的。正如蘇東坡去錯了地方大寫其《赤壁賦》,文章那種氣象對便成了,上海市當年有浪奔浪流的氣魄的。

王晶、周星馳出現了之後又是另一回事。徐克等的電影常會有主題曲,例如《黎明不再來》。電視長篇劇例有主題曲,甚至系列性半小時電視劇亦有主題曲,例如沈殿霞的《女人三十》。那時我們覺得女人三十是老的了,為了捍衛年近三十的女性,無線便拍了十三集《女人三十》,由不同藝員演出。青春的溫拿樂隊加入了無線,周潤發演《上海灘》時不過二十六歲,整個台很年輕化。鄭少秋、汪明荃演《書劍恩仇錄》時也年輕,劇中的香香公主余安安才十八、九歲。秋官能唱,那便順理成章地唱了主題曲。另外一個輪流播的版本是羅文唱的。無線一直帶領風騷的原因之一,便是給了觀眾一個朝氣勃勃的年輕形象。

無線這邊有個音樂總監顧嘉煇,他是個要幾多有幾多的作曲家,也許他個兒小小,盛不了,許多才,所以都橫溢出來了。他的曲重旋律,配樂他也自己寫,好聽的歌很多。他老是一派悠然,都沒見他焦急過。我往各行各業觀察,個兒小的人一般腦筋比大個兒快。人的頭部大小個個都是差不多的,高度卻會相差很遠。是否矮人血液循環快些,腦部所得的氧氣快點新鮮點?這只是我的胡謅。我不怕大個兒的,卻有點顧忌小個兒。大個兒沒心計的,小個兒則計謀多,你看看邵逸夫爵士的棋子一步一步怎麼下吧。

紅館讓歌手收入大增,卡拉OK更助長了Canto-Pop的氣勢。要講的故事還有很多。

(林燕妮,《往事如真》,《壹週刊917期》)



第三章:《紅館紅歌星》

歌手最大的恩人是誰?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幢建築物:紅磡體育館。體育館沒什麼體育活動的,反而變了香港最重要的演唱會場地,沒在紅館開過個唱也不算是歌星。領風氣之先的,亦不是娛樂界的人,而是承建商張耀榮。歌手們做夢也想不到本來與他們無關的一物一人,成就了他們的事業,提升了歌星的地位。

從前的演唱會的最好場地是利舞台,圓拱形繪畫天花金碧輝煌,但只可以坐一千二百人。甄妮本來準備在那兒開個唱,那時她已是大牌歌星,每場酬勞五萬。華星和耀榮合作,改在紅館開。紅館座位比利舞台多十倍,甄妮的每場酬勞亦多了十倍,五十萬一場。唱上十場便是五百萬。張耀榮似曾相識,原來我在李嘉誠公司開會時見過他,他是承建商,長江地產是我們廣告公司的客戶。張耀榮個子雖小,但卻大手筆,夠膽量在紅館開秀。他覺得巡地盤太悶了,那便拿一千萬出來玩一下。如果賺了便繼續賺,一千萬虧光了便放手。那末華星耀榮亦成為了我的客戶,一直合作愉快,那時酬勞最高的是徐小鳳,每場收八十萬。她的歌迷屬於富裕的一群,不愁銷量。其他支出是投資者付錢的。台搭得複雜豪華點便本錢多點,沒有樂隊,音響器材,監製、舞蹈員、服裝、宣傳、廣告、場租等等,一切都是投資者支出的。歌星就是收硬演出費,滿座不滿座都照收。當然,賣座不如理想下一次便難找投資者和贊助商了。號召力夠強的歌星,可以開二十場,三十場。可以開那麼多場的自然是頂尖的歌星,比如一場歌酬八十萬,十場便是八百萬,二十場便是一千六百萬,三十場便是二千四百萬。

什麼叫做地位?錢多便是地位,一下子把夜總會及各種夜場歌手的地位提升到僅次於電影明星。電影明星見歌星在短期內能賺那麼多便都唱起歌來,歌星能演的便也拍電影,形成交叉賺錢法和增加名氣法。劉德華便是好好的例子,真的不曉得他哪來那麼多精力,連歌詞都自填,牛華之勤力,實在驚人。一九八零年代,最高的歌酬是每場一百萬元。如今亦很難超過此數,紅館就是那麼大的了,票價亦不能怎麼加,歌酬是有個頂點的。紅館若開四面台,可以坐一萬四千人,開三面台便座位少了兩千左右。只開一場肯定虧本,開兩場也許打和,製作大的得三場才行。開二、三十場,當然大家都賺到笑了,台仍是那個,服裝仍是那些,舞不用重新排過,收錢收到笑呵呵。名氣不大的歌星酬勞低很多,十萬一場的有,十五萬,二十萬一場的也有,歌星未必個個發達。有些等了一輩子都沒機會在紅館開一次秀。除了功底外,亦是時也命也。記得年前賈思樂在朋友們的熱心支持下,在另一場地開了個無票秀,只請朋友去聽。賈思樂是我在無線的舊同事,當然去捧場。那夜他唱得很好,在唱到半場時,他感觸淚下:
「我唱了那麼多年,什麼也沒得到...」
做藝人,也要有運。另一個原因,是他唱英文歌多,Canto-Pop少。林夕說第一首Canto-Pop應是仙杜拉唱的《啼笑姻緣》。仙杜拉天賦好嗓子,而且聽曲過耳不忘,她聽一次便全記得了,但她也是唱英文歌多,中文歌少。

一九八零年代到九零年代初,唱片銷路最好,紅歌星可以賣到二十萬張,五十萬張也不出奇,幾乎無萬便沒臉見人了。如今唱碟銷量如江河日下,只銷幾百張的大不乏人,天王不天王都格殺勿論。嗓子好的新人如側田,銷碟是萬萬聲,亦極速開了紅館個唱。近期的《男人KTV》也很hit。衛蘭天生甜美嗓子,最近她的碟賣了五萬張,大大超過老闆黎明。已成阿姐級的容祖兒,仍能賣上一萬,她也是個十分努力的人。她跟我說:
「我是遇強越強的性格。」
這種態度是好的。譚詠麟和張國榮兩雄相爭的時代,唱片仍然賣得很好,譚校長的演唱會一開幾十場。問他何來「校長」之名?他說:
「有幾年我都在學生放暑假時開演唱會,那末他們便叫我做校長。」
這個定位很穩當,校長是不限年齡的。他喜孜孜地說:
「每個人都喜歡年年廿五歲那句話。其實我沒準備的,有一回在演唱會中,有人問我多少歲,我便說廿五歲。年年廿五這句話,男女老幼均咸宜。」

梅艷芳最紅時可以開三十場演唱會。華星新秀賽發掘了很多歌星。張學友則新秀賽讓人叮走,都贏了十八區歌唱比賽。黎小田說:
「學友參加華星新秀賽時好醜樣,電了個爆炸裝。」
學友說:
「我豈止新秀賽可比?我得打盡十八區才勝出來的。」
的確,學友嗓子絕佳,男人成熟時,反而好看了。怪不得他在上一回巡迴世界演唱會中,姣姣地問觀眾:
「我是不是靚仔了?」

為什麼牛華和學友、陳慧琳等都把一個秀巡迴演出?且看下回...

(林燕妮,《往事如真》,《壹週刊918期》)



第四章:《我是中國人》

中國人=錢。舉凡有中國人的地方,歌星便賺得金錢滿溢。一線的賺多,二、三線的也可以謀生。走埠、行秀、巡迴表演都是同一回事。有藝人在有份兒捧紅他的人的喜宴中,送出的禮物非同小可,是張一百萬元的支票,連受者都意料不到。藝人如果有個識得大體的經理人,再加上本身的努力,是可以賺很多錢的。那個大禮送得很漂亮,更有感恩圖報的意義。

有些歌星在名成利就之後便不認人了,我紅了,還需要理會你嗎?從來不飲水思源。筆者偏愛慷慨的人,最討厭吝嗇鬼。並非說每個人都得送一百萬大禮,送禮豐儉由人。財豐而吝嗇,太小家了。本來便賺得不多的,固然不用送大禮。情與義,值千金,那便送情與義吧。情義是娛樂圈中很罕見的禮物。別說圈中,整個香港都是這樣的了。歌星可以去的地方很多,大陸城鎮去之不盡,管他是北京還是寧波,山大伐木,加起來便是很多錢。不過要去的最好快點去,國內流行了那麼多年的港星和Canto-Pop,如今漸漸台灣、日風、韓風吹了,早去早好,別等到潮流已退才動身。

港星目前可去的還有台灣、歐、美、加澳都有大量中國移民,南洋亦有吉隆坡那些地方。數數手指真的幾年才走得完。有些人以為港星到拉斯維加斯和大西洋城登台是唱給外國人聽的,當然不是了。那得感謝中國人好賭,中國歌星去是唱給中國人聽的。賭場通常有幾個表演大廳,這邊做Cirque du Soleil(直譯為Circus of the Sun,太陽馬戲團)表演軟骨雜技奇技;那邊劉德華在唱歌,各適其適。劉德華誠然多才多藝,演戲、唱歌、書法、填詞、保齡球都認真研究,這幾年到內地大城小鎮穿珠鏈般巡迴演唱,令他人氣大升,無人不識劉德華。人氣,對他的電影也有幫助,管你盜版光碟也好,什麼都好,名字家傳戶曉,廣告商便垂青,財源滾滾來。

陳慧琳的「紙醉金迷」秀,從香港開始到行秀,前後一共做了三年。她的經理人鍾珍就是計劃她三年一秀,光在香港做未必能夠收回投資成本,四處去便賺得多了。鍾珍說陳慧琳很用功很聽話,即使是首她唱過一百次的歌,上台前她仍然練習的。有時在上海做秀,重慶忽來電話要求她去,鍾珍和陳慧琳一樣勇不可當,唱完上海開頭那一段,便馬上上重慶主辦者的小飛機飛那兒唱壓軸。行秀不一定是整個秀的,有時只是唱幾首歌。張學友以歌王身份,已巡迴世界演唱很多年了。陳淑芬的天星公司是製作公司,《雪狼湖》這歌舞劇已走遍中華大地及歐美。陳淑芬經驗多了,必定問場地電力夠不夠,要搭電線搭得太遠的便不理想了,有時還得自己帶個發電機去。一台表演要用上多少燈泡照明物體?連樂隊都需要電的,咪啊、電子吉他啊、觀眾席啊都需要光的。陳淑芬這鐵娘子天不怕地不怕,說什麼都要做。學友是個極之專業的歌星,他的hit songs很多,最為人熟悉的是《吻別》和《每天愛你多一些》。歌星的「飲歌」,就是觀眾非要他們唱不可的歌,觀眾與那些歌有很深的感情,親人似的。

譚校長也說:
「要是我不唱《愛在深秋》,觀眾是不許我下台的。」
譚校長EQ高,會幽人一默,卻不會開罪人。很久以前,朋友跟我去紅館看他的演唱,朋友跟他很熟。我們遲到了,從後門進去,譚校長已走出化妝間步行出場了。走到一半,還沒到觀眾看見他的時候,我那鹵莽的朋友不管人家快要出場,一手搭著譚校長的肩頭說:
「我們坐哪兒啊?」
譚校長非但沒有毛躁,還淡定地叫人:
「把他們帶去座位。」
換了別一個天王巨星,理睬你才怪。凡人成功,都有他的一套的。做歌星,至緊要有一首飲歌,要是沒有,便有若房子沒有了支柱。正如演員,只要得著個好角色便所有觀眾都記得他了。所不同的是,演員不能重複那個角色,得有一個又一個的好角色才行。歌者卻不一樣,同一首好歌,觀眾百聽不厭。回歸之前有個錯摸事件。電話響了,我便接聽,原來是張明敏。他本來不是找我的,但也談了幾句。他的飲歌便是《我是中國人》。他說:
「唱了這首歌那麼多年了,場場唱,處處唱,有點擔心老唱這首歌。」
我說:
「你放心,難得有首飲歌,怎麼不唱?一曲走天涯有什麼不好?」
之後其他歌還有《勇敢的中國人》等等,在內地走埠,一定受歡迎。從前歌手多半認為到小城小鎮唱很沒臉,我說:
「怎麼不去唱呢?人家肯付錢買票,即是喜歡聽你唱,不能輕視小鎮。何況,沒觀眾你都會自己唱的了,有錢收為什麼不去?」

英國名歌星英格保•堪伯迪一生人也只不過有兩、三首飲歌而已。如《Release Me》,《The Last Waltz》,那便養他一世啦!

(林燕妮,《往事如真》,《壹週刊919期》)




「香港政府忠告市民:千祈唔好勤力工作、自力更生。」
《養家擔子壓垮貧苦孝子》

5年前,一名13歲少年被癌魔奪去父愛,智障母親只有7歲智商,妹妹還是小學生,社署 幾乎接管這個綜援 家庭。但倔強的少年抖擻精神,一句「我有責任維持家的完整」,把沉重的擔子摃上肩膀。生活艱難,他逃學掙錢,公屋鄰居歧視其母,他寧願住唐樓捱貴租。為養家,他夢想開麵檔,中三輟學學藝。但社署指他無申報入息,其母須分期攤還2萬元多領綜援金。少年昨凌晨偕友以酒澆愁,回家後先割脈後上吊。他的小學校長在屍首前悠悠長嘆﹕「他母親的存摺只剩20元...神啊,為什麼讓悲劇降臨到這個家庭...」

終年18歲的黃葵香,眉粗,髮短,鼻高,雙瞳黝黑。師長指他無比堅強,向晴軒督導主任郭志英說﹕「社會還有這種孝順懂事的年輕人...」警方說,葵香沒留下遺書,也沒有透露死因,但死因無可疑,正調查他是否因為財政及家庭壓力自殺。

黃葵香生於內地,1995年與父母及妹妹來港,後來住進東涌富東村,兄妹倆當年分別入讀區內的靈糧堂秀德小學二年級與四年級。校長李錦棠說,兩人後來先後升讀隔鄰的靈糧堂怡文中學,惜黃父不幸患癌症,5年前撒手人寰,社工跟進時發現黃妹其時仍讀小學,黃母更因智障無工作能力,表達能力差,落街難辨回家之路,智商如同7歲小孩,明顯欠缺自理能力,更遑論照顧子女。

李校長說,社署遂提出全面接管該家庭,把黃母送進智障人士院舍,將兄妹交給寄養家庭,但當年僅13歲讀中一的葵香堅決反對,聲言會自力養家,維持家庭完整。社署遂發放8600元綜援給三口子過活,此後,葵香開始曠課打工幫補家計,成績甚差,16歲中三輟學後,在東涌輾轉打工,後來為了將來開麵檔養家,於是入廚學藝,生前在東涌一間意粉餐廳工作。該意粉屋負責人承認此事,但拒絕回應。

李校長說,黃母被公屋鄰居歧視,數年前要求調遷不果,葵香於是向銀行舉債約2萬元,舉家搬往深水步汝州街一唐樓單位躲避是非,新居約400呎,4000元月租比公屋貴得多,葵香又簽信用卡為住所添置家俬電器,欠款未清。

社署發言人表示,去年個案覆檢時,發現葵香平均月入7000元,但無申報工作,多領了2萬元綜援,黃家同意分20期攤還款項,發言人強調,還款計劃以不影響該家庭基本需要為原則。至今年8月,葵香為了節省來往車資,經常在東涌朋友家寄宿,其母主動知會社署,綜援金減至6700元。

但李校長說,葵香舊債纏身,難以清還,前晚相約友人往飲酒,至凌晨才返家,當時懷疑他心情低落,先以利器割腕自殺,不遂,於是取房間的喇叭電線綁於窗花上吊。及至昨清晨7時,其妹起床上學叫喚兄長無反應,推門發現反鎖,取鑰匙入內,發現兄長已經昏迷,臉色鐵青,大驚報警,惜警方趕至證實葵香已經死去多時。

(《明報》,二零零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特區高官們昨晚你睡得穩嗎?》

前天,青年黃葵香在壓力之下自尋短見。不過,真正殺害了這位青年人,卻是大家盲目迷信的僵化官僚,以及那個千瘡百孔的所謂安全網。

黃葵香身世叫人同情︰母親智障,又曾經遭遇過鄰居歧視,他為了擔起養家的責任,還未完成中四便出來當廚房學徒;知道這個故事的香港人,相信都不會介意用公帑助他一把,度過難關。可是,偏偏官僚就似是沒有任何人類應有的感情,應幫的人不去幫,應做的事不去做,卻間接迫害了這位願意為家庭付出的大好青年。

先說房署。在我和其他地區朋友接觸過的案例中,幾乎所有因為生活需要而提出的調遷請求,一律都不會得到房署那些高官的批准。我所知的調遷請求,不少當事人都不介意大屋搬細屋,或者是由好區調到舊區,但求可以方便照顧家人矣,或者避開不友善的鄰居,偏偏官僚都不問因由的否決。據報,黃葵香就是為了讓母親遠離鄰居的歧視,曾向房署申請調遷,結果被拒絕;於是,黃葵香為了一家人齊齊整整,便到深水步的舊唐樓去,月花四千;對一個綜援家庭來說,這幾千元是雪上加霜,對處理調遷請求的房署官僚,那是事不關己。

香港的公共房屋政策,究竟是為了要人人有室可居,不致顛沛流離?還是為了房署官僚的方便?答案不是顯然易見?以租金津貼形式取代僵化的公屋,為甚麼一直都沒有被認真研究考慮?說穿了,由一條龍官辦的公屋變成靈活多變的租金津貼,房署以後又何來那麼多藉口去擴張官僚的版圖?況且,減省了官僚中間多層的剝削,可能會幫得到更多人,難道我們要為了房署的員工,犧牲黃葵香這種自力更生的青年?

若房署今次有錯,社署更是罪魁禍首。報道指,黃葵香因為由去年起有工作收入,社署不近人情地要負債纍纍的他,每月還一千大元給政府。事實上,黃葵香的母親在今年八月主動向社署的官僚提出,黃葵香已遷出獨立生活,並因此令綜援金由8,600元減至6,700元,可見黃氏一家並非惡意騙取綜援的那類人。可惜,悲劇始終發生了。張建宗在事後說了一大堆「相信彈性一定存在,亦不存在有甚麼僵化的問題」的官話,不過,客觀的事實卻是,社署是沒有設身處地去考慮黃葵香的情況去行使酌情權,單憑這點,在任何一個文明的民主社會,張建宗已經要為失職下台。

不過,就算張建宗下台又有甚麼用?我們明白,這是制度的問題。張建宗說不存在僵化,是自欺欺人。再者,社署不是鼓勵綜援家庭就業嗎?為甚麼要如此懲罰一位為了家長付出的青年?政策的設計有錯,錯就錯在一切規章都是為了方便官僚,而非真心為了幫助市民。不是嗎?要是發放援助的不是政府官僚,而是一家要向捐贈者問責的民間社福機構,相信根本不會有今天這種悲劇下場。可惜,官辦的社福早已將一切針對香港的自發民間慈善活動趕絕,餘下的機構卻只會向政府乞討,整天在要求更多、更多、更多、更多...從來都沒有人問一句︰究竟是福利開支太少?還是錢根本送不到應該要幫助的人手上?

要是制度的設計根本出錯,就算有再多的開支,請更多的社工,結果只會是更多的浪費,也令到要靠福利度難關的人更被人歧視,難道這是我們希望見到的局面嗎?也許要徹底改革已經太遲,也太難,不過總要有個開端。與其像現在般打擊懲罰自力更生的人,可否考慮為不同年齡、家庭環境以及身體健康狀況的人,訂下一個申領綜援的時限,讓能力上可以工作的,有誘因去離開綜援系統,真正有需要的才留下來?這種改革,讓真正有需要的人可以得到資源,故意濫用的在時限的壓力下不得肆無忌憚。當然,綜援改革配合租金津貼便利,既不失安全網的意義,又可以構成空間讓市民自行為生活尋求出路,更提供誘因讓受助人在經濟環境改善的前提下離開福利,一舉三得,特區政府實在沒有理由不去認真研究考慮。

最後,我們還是要反問特區各位高官︰「昨晚你睡得穩嗎?」在認真改革香港的社會安全網之前,希望你們將黃葵香的遺照放在桌面上,並時刻警惕自己,僵化的行事作風,最終害了的就是這種以自力去為家人謀求幸福的大好青年。

(李兆富,《明報》,二零零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所以你叫香港人點樣振奮振作落力做野呀。蠱蠱惑惑呃綜援果d,唔使做野有得住靚樓買名牌一年去幾次旅行。但真係需要綜援維生,甚至有骨氣靠自己辛苦搵食唔浪費政府錢果d,反而日日俾社署房署針住同當賊辦。
「唔係喎!睇報紙都睇到有人呃綜援俾人篤爆俾政府告丫!」
「但好似每見唔知幾多個綜援家庭迫到入絕路、靠自己搵食但俾政府迫到自殺身亡,睇到幾近麻木晒,先見到一兩單呃綜援人士俾人告喎!」

「忠忠直直終需乞食」需要update。而家係忠忠直直終失一命。




《非主流音樂人:我的生存之道》

話說全世界音樂銷售量年年創新低,音樂人越來越難靠音樂賺生活費,於是有個講法:玩Live啦,玩Live沒有得Download ─ ─ 聽Live的真實體驗是獨一無二的。
又話說因為玩音樂維生越來越難,故此出現了以下幾位音樂人/幾種理論:用Tee去賣音樂的MC仁、出碟/唱Live/廣告三合一的The Pancakes及用網頁籌錢出碟的程理高!


MC仁:CD已死,用Fashion賣音樂

沒有再與陳冠希CLOT合作的MC仁說:「我根本不嚮往那種做事方式和態度,太過商業化,娛樂圈做甚麼最終都只是為錢。我不想做罐頭音樂,太多限制,又要講錢講版權,呢樣唔得果樣又唔得!我地最需要係多d創作平台,令大家作音樂交流。如果創作人願意同人共享,咁仲講咩版權!香港是偏向靠右的世界,太過資本物質主義,係個不公平的社會,好自由咁大食細。音樂應該大家一齊分享,應是劫富濟貧,而不是劫貧濟富!」

阿仁理論多多,他認為CD難賣多規限,食水深又暴利,所以決定用新方程式 ─ ─ 「Fashion+音樂」。「音樂最唔暴力又最有感染力,係一個最好的平台,而且是免費的,我相信任何都可以用音樂去解決。我唔做求其音樂,只做自己音樂,自己講自己既野,唔要代言,要敢言!」MC仁認為人類未來的消費模式不在CD,而在免費下載,所以大膽地將Mixed Tape放在64MB的SD卡內,連產品一齊賣。「就咁賣一張SD Mixed Tape唔夠特別,連Product一齊出的Impact會大好多。」SD卡是可以洗的,如果鍾意佢既音樂大可以Keep,唔鍾意洗左佢阿仁亦唔介意,好自由,唔使講版權!

扭蛋抽音樂

「宁死不屈」是MC仁和朋友因911和中東事件所成立的品牌,佢地想大家用Fashion去做些有意義的事情。「產品質素和音樂質素應該是成正比的,可惜香港人只懂盲目消費!我地每樣Product都係有Message的,但個Message係邊度就要大家自己去搵。」SD卡內的Mixed Tape會每星期加1-2條新Track,現時有4條不同的Sound會以扭蛋形式俾大家抽,所以每件跟SD卡的Tee都可能會有唔同的Mixed Tape,好公平,絕對冇偶像崇拜。

宁死不屈:http://www.nsbq.org


程理高:做網頁籌錢出碟

Adrian Tsing程理高正職是廣告音樂人,他在去年構思一個創新的Idea,讓大家捐錢畀佢,助他出碟達成夢想,令更多人聽到他的音樂。「我在07年尾成立了M.I.F.F.(Music Is Free Foundation)的組織,目的是讓所有人都能夠免費接觸到音樂。M.I.F.F.主要有三大方向,出碟、開Concert和成立Music School。我在自己的Blog登出募捐戶口,大家喜歡我的音樂可以捐$1又得、捐幾多都得,集齊$10,000就夠成本印製我的大碟。令我震驚的是30日就籌到呢筆錢,最少畀八十幾蚊,最多的捐成二千銀,但大部份都係我唔識的人。而家隻碟擺係阿麥書房任拎,就算無捐過錢的都可以拎我隻碟返屋企聽,Concert就更係唔使畀錢都可以去。」

他認為Music應該係免費的,唔應該有標籤、有價錢,原因係有價錢就不再是音樂。「本著M.I.F.F.的精神去造音樂,我覺得我用呢個方向可以生存到。人只是活一次,我對音樂仍是十分堅持,我相信一定有另一個方法去解決問題。」

查詢:http://adriantsing.blogspot.com


The Pancakes賣碟出騷廣告歌

The Pancakes (Dejay)雖自言碟賣少了,但她顯然是香港獨立界中,唯一靠純賣音樂為生的。對她來說,音樂有三個收入來源,當中所賺取的,不但足夠讓她繼續玩音樂,也足夠生活所需。「我的唱片只賣$50一張,但由於大部份都是自己製作,所以賣碟都有錢賺。另外我會出Show,門票收入其實都用作製作,賺的是在同場賣碟,上星期個騷就賣左200多隻;有時我又會去中學表演,騷錢得幾百,但騷後可賣些少唱片,有時甚至會到大陸出騷。」

除了以上兩個收入來源,Dejay偶然還會賣廣告歌,最著名的當然是九巴廣告。「去年剛賣了一首給外國Kia做汽車廣告,他們budget較大,這筆錢已經可以讓我使用好久了。」

Dejay的Kia汽車廣告歌:http://www.youtube.com/watch?v=ovB1wvRCMTA

(《生活潮流》,《蘋果日報》,二零零八年一月十九日)


如果身在香港做獨立音樂,唔係「夾band為左出碟/出騷/型」,而真係想做音樂而又想生存得到,以上三個分享,講晒唯三方法:

  1. 唔係賣音樂地賣音樂,如MC仁個做法,賣tee為主,音樂只係「贈品」。其實同而家各大歌手「買碟送postcard送poster送coupon送coupon送贈品送鞋送衫再有得大抽獎」異曲同工,只係「逆包裝」番成「買件tee送首歌」,以件tee為賣點再進一步降低音樂方面之成本 - 整一件tee之成本點都低過錄一隻碟卦? - 立即低成本高效益。在香港賣音樂包裝真係好重要,同記得千祈唔好用音樂為重點賣點,反而附屬品先係,冇計香港就係咁反智,人唔係留意音樂本身而係周邊產物,正如對香港metal友黎講,一隊band件tee絕對比一隊band隻CD重要同值得俾錢。非常聰明之推廣方法,但調番轉頭諗,其實就係同「買碟送XXX」之流行音樂市場手法一樣,亦即本應音樂為主之獨立音樂,都要作出以周邊兼賣音樂之妥協。係音樂問題?定市場問題?會唔會你同我都有問題?
  2. 整音樂唔為賺錢,只為自己。冇辦法,香港地音樂已經唔值錢,主流唱片都賺唔多幾多,所以你見MC仁有「賣CD食水深又暴利」之說,唱片銷量年低,另方面要先同超平翻版後同直頭唔使錢MP3爭價錢只可以一隻比一隻平,當成本高左銷量低左但價錢仲要更低,大公司梗係以自己賺錢為先,負擔唔轉駕得俾消費者,就自然落到音樂人本身。想做音樂又要逃離暴利,唯有靠自己,而家屋企有部電腦已經足夠應付大部份野,問題係自資出碟成本低,都要最少回到本,單冇名同冇排場已經死左啦,當香港人乜都以名氣同著數為先,而香港地搵食艱難咩都要錢,玩音樂整音樂其實非常奢侈,想心安理得地做只有完全唔為錢,只為理想為興趣。開心就算。
  3. 最後一著 - 亦可能係最理智一著 - 係放棄香港。Pancakes可以做到單靠出騷同賣碟搵食,但話係靠香港,我覺得某程度上更加係靠外國,正如佢第一隻碟已經係搵西班牙label而唔係香港本土出。香港地音樂市場有幾大?尤其當所謂獨立樂迷心態其實同主流樂迷相差無幾、接受能力一樣咁窄、一樣咁睇重名氣多於音樂本身時,況且在香港你音樂做得點好,都唔會有人理你或者幫到你生活,真係有料到,倒不如向外國進發更好。唔好話搵唔搵到食、維唔維持到,最少,見少好多港式冷眼冷言冷語先。




蘋果就林夕十大一席詞之眾論


林夕為何害死音樂

數天前,著名填詞人林夕說,政府貼錢予電影,唱片業也應沾上一手,一同分餅。奇怪了,從林夕先生的文章得知,他向來不是那種事事依賴政府的人。例如,去年九月時,扎鐵工人罷工成為社會熱話,不少意見,皆指政府應該「做點事」,但林夕在《東周刊》的專欄寫道:「政府在私人商業機構發生問題的角色無論如何該只限於中間人。」 要政府提供資助撥款予個別行業,實在是今天的我,打倒昨日的我。事隔僅四個月,為何林夕先生在立場上作出突變?林夕此說,很有可能是曲線諷刺電影業界,而不是真的相信政府資助流行音樂,會對唱片業有幫助。

話說回頭,接受政府資助,幫不了唱片業之餘,反而會危害年輕的音樂從業員。要知道,政府的錢,來自市民,為了討好各方的要求,一定會設下審查機制,主觀地決定,誰可接受資助,誰不可。如此一來, 在利誘之下,一大批年輕人,為了得到政府的油水,去製造一些不是為了發揮自己的藝術觀感,甚至不是迎合觀眾的感觀,而是為了滿足政府條款的「偽術品」。再說,創作要破格,一定要視界限為無物,例如早前爆出的《福佳始終有你》,歌詞批判政府,政府又會不會資助?又或者,要是把關的機構,好像淫審處一樣,堶悸獐f查人員,是由「明光社」暗中派入去,害死的,不就是音樂從業員嗎?

政府資助唱片,到頭來只會害死音樂從業員,將他們創作的一團火滅掉。我們希望林夕先生的話,只是因為唱片業比電影業轉型更成功,用來嘲笑那些支持業界拿三億電影基金、拿著乞衣兜的電影人。

(高明輝,《蘋果批》,《蘋果日報》,二零零八年一月廿二日)


趕廣東歌入末路

樂壇各大頒獎禮,最吸引人的並不是熟悉的歌聲,而是得獎者的真情剖白,陳奕迅在叱吒一時感觸,呼籲創作人組工會。《蘋果批》用心良苦,痛陳利害,解釋組工會只會好心做壞事,最終讓工作通通外判他國,年輕人連入行的機會也失掉。陳奕迅前日主動澄清失言,同意辦工會不如創作好音樂,《蘋果批》認為其志可嘉。未知是頒獎禮容易讓人失言,還是得獎者過於感性,一向反對政府過度干預的填詞人林夕,在十大中文金曲頒獎禮,呼籲政府繼資助三億電影基金,應用公帑資助唱片業,台下的唱片業老闆固然發笑,但《蘋果批》卻擔心粵語流行曲從此踏入末路。

須知道中國地大物博,方言有十大語系,上百種類,為甚麼十三億人就只有普通話和粵語流行曲?為甚麼沒有上海話唱出大都會浪漫,杭州話唱西湖畔心情?實情是大陸官府對娛樂事業管得牢牢緊緊,國家廣電總局就不斷三令五申,要全國電視劇以普通話為主,主持人做節目不得用方言,還有對學院、電台、電視、表演場地的通盤管制,以方言作表演藝術的空間少之又少。例如四川省有過億人口,音樂事業僅次於北京蓬勃,但川話音樂始終備受壓抑,說到底又是政治需要大過天。香港流行音樂就勝在有自由土壤,喜歡「我地呢班打工仔」式廣府話音樂,還是《K歌之王》粵語金曲,全由聽眾主導,政府無從插手。花公帑資助唱片業,最終只會引發政府更加介入管制,總有一天以漂亮理由,要以普通話取代粵語,達到政治大一統。

教育界正倡議以普通話教中文科,正是政府高度介入課程內容後的惡劣先例,錢從公帑來,學校無從說不。愛香港音樂,林夕先生請撥亂反正!

(何民傑,《蘋果批》,《蘋果日報》,二零零八年一月廿二日)


香港唱片業憑甚麼要求納稅人資助

著名填詞人林夕,在剛舉行的香港電台十大中文金曲頒獎禮上,公開要求政府在新的財政預算案中,依資助電影界的先例,來支持唱片界。他指,唱片界想搞些小眾玩意才要求政府資助。林夕大概忘記了,廣東流行曲興起時,港英政府對唱片界的資助一分錢也沒有,在各大電台電視台未熱衷於搞各類分豬肉式頒獎禮時,才以香港電台名義搞了十大中文金曲,但廣東歌最後仍能擊敗英文歌和國語歌,成為香港文化的主流。反觀,台灣民進黨這幾年,為了拉攏原住民和客家人的支持,在台灣興建「流行音樂中心」的同時,大力扶持客家和原住民流行歌曲。民進黨式濫用公帑和行政資源搞政治,本來就是香港政府不應學的壞榜樣。另一方面,台灣本來就有族群緊張問題,以公帑推廣原住民和客家流行曲,某程度上是為了紓緩族群衝突的張力,請問林夕,香港有族群緊張問題嗎?

台灣政府在推廣原住民和客家人流行曲時,正如二零零五年台灣文化建設委員會副主委吳錦發,在接受國立台中圖書館期刊訪問時說的,問題出在通路之上*。而香港流行音樂搞不起小眾東西,因為香港娛樂界自己把自己的通路搞死了。由於數碼技術的普及,現時要買設備進行音樂創作,家中有電腦,以及質量可以接受的錄音器材便成,這並不昂貴,有心去學習運用軟件,以及曾經接受良好音樂訓練便可。但有天賦的創作人,如果想將自己創作的歌曲拿去發表,香港有門路嗎?現時香港的創作人,要加入像CASH之類具壟斷性的業界組織,有如一個謎。要拿作品給BMG、Warner Chappell等音樂出版者(Publisher,不是唱片公司,這堳BMG和華納替作曲人賣歌的業務)去發表,或代理授權,也是一個謎。好了,就算不與大公司,或一些業界卡特爾靠攏,自己拿歌去電台播有沒有人去理?如果不討好TVB的高層,新歌手有沒有機會在商營電視台亮相?筆者相信,林夕同時作為商業電台的顧問,他在傳播界亦享有崇高地位,他大聲疾呼要政府資助唱片界時,他應該親自去問問商業電台和TVB這個問題。

還有,現時香港年輕一代很多聽iPod,筆者也是其中一員。但筆者現時要靠在美國和日本的iTunes Music Store戶口才能買到包括廣東歌在內的正版音樂,而香港的唱片公司,卻一窩蜂使用Windows Media的DRM(數碼版權管理,Digital Rights Management)技術,使用Windows Media技術的歌,在iPod是不能播的,iPod用家最後只好自己拿CD把歌轉成MP3,這件荒謬的小事,就不難看出,是誰把自己的通路封死。納稅人的公帑每分都很珍貴,筆者不反對資助市場暫時難以養活的文化創意產業,像管弦樂團便是,因這是香港作為一個國際都會所必須。但連商業味道如此濃厚的流行音樂也伸手要資助,證明過去十年政府干預經濟,已經隱隱然養出一群胃口比長期拒絕工作的綜援戶更過份的一群人,如果公眾不喝止這類歪論,納稅人的錢遲早給他們敗清光。

*註:引用來源 ─ ─ 卓怡君:〈從故鄉出發 活絡文化創意產業〉,《書香遠傳》第21期,台中,國立台中圖書館,2005年。

(黃世澤,《蘋果日報》,二零零八年一月廿二日)


差唔多由第一日出版,已經開始睇蘋果日報,追到而家睇足十幾年,一直鍾意除左編輯同政治上好多革命性取向(冇人會敢講香港冇一份報紙係蘋果出左之後冇因其而改變過、模仿過卦),仲有
「唔使睇左報。」
初時蘋果總算能夠保持中立,同真正做到資訊豐富,但後來壹傳媒出品慢慢腐化俗化(最佳例子:壹本便Face),做成香港報章雜誌
新聞娛樂化,蘋果日報政治立場亦越來越極端,尤其近兩三年大約七一開始,更加係反政府反到出晒面,失去以前中立性質 - 應該話唔親共同反中都包裝得好睇過人,但而家反而以反到出口為包裝 - 失望確係好失望。只係,咁多份報紙,仍然係睇蘋果。我份人膚淺卦。

頭兩篇係以蘋果社論專欄《蘋果批》名義刊登。對蘋果之政治評論從來唔太熱衷,原因上面講左。唔知係咪直到七一都見香港人係唔小唔得,就令蘋果立場同表達方式大變,鮮明之餘卻更反感。而家對蘋論之印象就係係唔係都小左先。不過點得出弊端同問題所在卻係事實。當一班政客只因「具潛在政治威脅」而自行開咪發言都唔可以被禁被檢控,假如真係要問到政府俾錢資助先可以發行公開,到其時仲唔全部變成樣辦戲?分分鐘仲衰過而家K歌。

最後黃世澤一文,乃獨立發文,與《蘋果批》無關,內容及立點即顯得可親中肯得多。同埋講出現時香港音樂發展最大困局,成因不在政府資不資助,而在於自己本身。亦即「有K歌先定有K歌迷先」之雞蛋問題。同財團及勢力人士間之錢銀瓜葛、政治糾紛。或者林夕自己當局者迷,先會於十大有如此激動發言。當可以建立到一個可以包容同接納不同,而非只肯接收一種商品型態之市場,好多問題根本唔會存在、而家唔需要面對。只係太早之前已經妥協。

聽完林夕一番有感而發,再睇埋蘋果三論,令我諗番起彭浩翔套《AV》。




「香港文化」

26年歷史 帶動中文袋裝書熱潮
博益出版集團結業

擁有逾26年歷史、八十年代帶動中文袋裝書熱潮,將倪匡《原振俠》、黃霑《不文集》由家中書櫃帶進港人口袋的博益出版集團本月底結業,員工昨日最後一天上班。有與博益合作的作家稱,出版社關門大吉,又無意將版權售回作者,擔心大量經典暢銷書籍無法再版,從此成為「絕書」。有作家慨嘆這出版名牌,一朝毀於母公司南華早報集團手上。

南華早報集團發言人稱,已決定中止旗下的博益出版業務,有十多名員工受影響,將盡量安排他們調往集團其他職位。集團作出這項決定,是要集中《南華早報》業務發展,與出版業競爭無關。公司現仍未決定書本版權何去何從。現於書店出售的書籍,則視乎已「賣斷」還是寄售。消息指,在書店寄售的博益書籍4月前會被回收銷毀。

作家雲海對博益結業既氣憤也不甘,因其新書原定明天出版,現計劃泡湯。擅寫靈異題材的他慨嘆香港出版業極度市場主導,令小眾讀書人、作者被出賣。他批評博益近年有盈利仍結業,現階段又不打算回售版權給作者,擔心部份書籍會成為絕版書。
「點解唔將出版社都賣埋而要結束呢?26年出版名牌一朝毀於南早手上!」
他稱正考慮退出香港市場到內地寫書。

另一名博益作家「馬仔」在其網誌表示:
「一出就大賣,但轉頭又即刻變身成絕版書。」
她為博益員工抱不平,「星期二收信,今日就要走,我諗起葉劉(淑儀)選舉時口號『良心人人有』,至少大把老闆係冇。」
她並擔心收不到餘下的版稅。

跟博益合作了10多年的作家李純恩表示,日內會到書店搜購自己的作品。他對博益結業感到可惜,認為這是香港的作家不爭氣,讀者也只愛看炒股書、旅遊書,不愛看小說、散文所致。

博益出版的書籍種類很多,每年的香港書展,該出版社攤位都出現人龍。袋裝書因為比較細小,適合放在手袋、衫袋內攜帶,八十年代成潮流。博益由當年由電視廣播創辦,後賣盤給南早集團。博益旗下作家風格不一,由文壇名家蔡瀾、林燕妮、亦舒,以至年輕人偶像鄧麗欣(Stephy)、傅穎(Theresa),以至學者曾淵滄、玄學家麥玲玲。集團分博益、一本堂及SCMP Books三個出版系列,作品有小說、散文、旅遊指南、運程書等包羅萬有。

記者昨日在銅鑼灣商務印書館所見,博益及一本堂的書佔了數個書架,包括日本作家赤川次郎的作品、倪匡的《原振俠》系列、數本黃霑遺作《不文集》和雲海的靈異著作。有看《原振俠》的初中生嚴浩軒對博益不再出書感到可惜,但他無意買下做紀念,
「第時要睇可以去圖書館搵。」

合作作家反應:
倪匡:「呢間出版社對作者好好。但係凡事有開始有結束,執左都冇乜可惜。」
雲海:「最慘係有新書交左畀佢印,而家又唔印。如果有作家買唔番個版權就會出唔到,變左『孤兒書』。」
鄧麗欣:「好可惜,佢地信譽都好好,大家過往合作得好開心。佢地冇拖欠我版稅,因為每一段時間就結算一次,數目好分明。」
李純恩:「博益曾經係香港數一數二出版社,結業真係好可惜,同時反映左香港作家缺乏驚喜。」
傅穎:「佢地幫我出過兩本書,我同佢地個班底好有默契,聽到佢地結業消息好唔開心。」

麥玲玲:「我都預測左鼠年出版業唔掂,而家未過年就應驗。最大問題係佢個倉唔多存貨,搞到我本運程書提早賣斷市。」

(《蘋果日報》,二零零八年一月二十四日)


再一次證明香港係文化沙漠。唔知在座有幾多人知道同關心博益。我由小學開始睇衛斯理,後來追埋原振俠,仲有最愛的畢華流,通通係博益出品,可算係陪伴我成長的出版社,所以睇見佢執笠,感到好唏噓。我仍然好想買齊全套畢華流珍藏,自己只得《麻煩隊長》一本,但想買還想買,佢d書早在(十)幾年前書局已經唔多見,而家博益執埋,更加連再版都冇機會。冇計啦,二十年前書真係賣內容,封面可能全無睇頭,但單書名同文字已經引到你拎起手揭兩揭,甚至買或借番本返屋企睇。
「我鍾情畢華流,因為佢玩野又得,嚴肅講社會講文化亦得。」
睇完之後會諗到野學到野,或者睇一次唔夠再睇多幾次,袋裝書魅力非凡於此。但十幾廿年後,當博益變成南早旗下已經知道死硬,香港人本已只向錢看,唔係同錢有關就唔會有心機理,你行書局見到封面冇條女冇個錢字冇個食字冇個玩字都唔好話自己係書就知啦。入到大財團手更加係冇錢賺冇得傾,大佬,如果一本書可以睇十次都唔悶,咪即係賣一本書蝕最少九本書?而家本地出版業同音樂一樣,係以量以非以質打造市場,因為要即食同極短時間內推陳出新賺盡盈利,整出冇深度可言之商業產物,結果殺雞取卵做死自己。更慘在財團入到手先知冇錢搵又冇心去承擔,你睇南早直頭執左博益就算賣都費時,自己攬住晒d書唔印又唔賣番版權俾作家,好多經典流行文學從此絕版、八十年代社會智慧從此消失。見到博益執笠同俾南早搞到執得咁樣衰,就知道香港地搞文化真係晒九氣。no money no talk。

「香港文化沒有博益,只有博奕。」



"I see dead people."

一名九十歲的老翁在下午五時許,在旺角道一大廈高層單位住所墮下,倒臥在大廈一樓簷篷上。警方與消防員接報到場,證實他已死亡。警方尋獲死者家人證實死者身份,調查後懷疑老翁久病厭世。

(《星島日報》,二零零八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牆上的另一塊磚:
「劉Sir,點解你唔教書?」



(按圖放大)


09五月黃金週末後第一個禮拜,《壹週刊》剛剛好出到第1,000期,不過今日同大家重溫係第911期政經B刊專欄《坦白講》。我鍾意睇《壹週刊》非全因佢地立場偏右,人物專訪水準確實優異,又同我特別有緣,年幾前《坦白講》已令我回到高中時,今篇故事主角童俊謙先生(見到個童字,我差少少想嗌小朋友)同我完全無關係,大家互不相識,同樣有數項共通之處而特別留意及思考。


訪問之中,可以睇到兩樣野:首先,在現今特區政府英明領導下,百姓將來唔使旨意有好日子過已成定局,金融海嘯大家聽日可能已經冇工開冇飯食,政府講一大輪先批月入一萬以下可得六千蚊強積金俾你幾十年後享福,係我見過最戇居最戇居之救民政策,加擺明別有用心。香港主幹仍是金融,我地d強積金去左邊?炒。每人強積金多左六千蚊,即係成個市突然間多左幾十億,或者的確推高到個市,但過程中每筆六千蚊首先唔見左唔知幾多、大家幾十年後真正入到手得番多少?選擇發強積金而非發現金,換言之無諮詢下借紓民困為名花公帑曲線救市,係有心救各位市民,定背後動機實是香港政府只為幫番自己?好難睇唔出。預算案中其他大量謬政及各官謬論,睇報紙都睇到悶啦,唔使再多講。只有講番句祝住在香港又非有米的各位好運。


另一樣就係香港教育,師範出身,所以特別留意。童小朋友先生講香港教育點差、教出黎的師生點衰,我好認同架,尤其睇到大家都係睇洋劇同David Letterman學英文,充滿共鳴。最留神當然係最後一段。聽開歌一望就知,講緊PINK FLOYD首反官僚教育聖詩《Another Brick in the Wall》,源於《The Wall》主角童年受教師及同學欺凌之反動思想,記得細個國際台夜晚播睇到(當年電視連《The Wall》咁激都會播,而家《秋天的童話》都俾人投訴,幾灰),《Another Brick in the Wall Part 2》個MV成班靚仔靚妹走入機器入面,出番黎戴晒面具一模一樣,最後跌落碎肉機死晒,細個唔識英文又唔識睇戲,未明段戲想講乜,只覺得好鬼邪釘,到大個左開始學英文同聽歌,就明白樂隊思想知佢地批評乜野,香港教育出於英國之脈,自不然感同身受十分認同。


到最後,首歌甚至成為我其中一份畢業功課。教院四年生涯最後個學期,其中一個單元講教學理念,非常老實入得教院往往係全屆A-Level成績合格中最差果班,我除左中英電腦其他科全部E晒,入到去仲聽到有人全E入場,成績好果班都入中大港大科大讀醫讀專科啦,真係有成績又想教書,其他名校都有教育學院,使乜特別入唔係好過人甚至調番轉頭差過人的大埔教院?說是作育英才,純粹打工心態地讀純為呃沙紙如我者絕對唔少,個單元叫大家寫自己教學理想,即係摷notes邊個教育家心理學家邊個學說用得著,砌砌埋埋就係「我的教學理念」了,邊個夠薑寫事實「都係搵兩餐,貪教書一個月有兩皮野嗟!」不幸地最後一堂我被點名堂上分享,毫無準備之下,就同全班同學講《Another Brick in the Wall》,當然冇人知講緊乜,香港文化一向係自己唔識就等於唔好等於另類,特別教育界思想更加保守,基本上分享之後,只令更多人覺得劉Sir係個終極白痴仔,好在已經到全學期最後一堂。既教學理念本身已無定向,加上最後一個學期將結,只要政治正確玩玩野無妨,就以《Another Brick in the Wall》作引子,將音樂、metal及獨立音樂工作者三項融入,好多人知劉Sir音樂態度從來係聽音樂而非聽人名、要留意內容而不是潮流,將音樂態度搬番入音樂,帶出「教書不是教書,應是教人」 - 相信冇幾多人想像得到,metal對劉Sir影響同啟發有幾大,佢點樣活在metal中。結果教育理念係我四年黎最得心應手功課之一,亦係我唯一一份拎到A之個人功課,有鑑個人學習態度從來是「不是求學、不是求分數,只是求祈」,冇幾多份功課唔係臨交前一日通頂做起,平時個人功課有B已經好勁,居然臨尾俾個A我,簡直係奇蹟加一份畢業禮物,寫到咁黐線都有A,係教授鍾意夠另類或者夠真卦?


不過教學理念被贊同,又如何?大家都知出到黎真係落場教,你根本冇可能唔跟番最行貨最求祈一套,即係填鴨。教書同音樂一樣,一係你就商業(打工/搵兩餐心態求祈教),要indie要另類(真心去教好書/「教人非教書」),除左自己辛苦之餘仲好易換來大量白眼,想生活輕鬆唯有妥協(「pop」),單我三年實習已經睇到,好多野你讀完學完,出到黎根本完全用唔著加冇時間做,我都想堂堂玩遊戲又幾十樣教具教材呀,有冇咁多時間資源俾我做先?正職教師唔同我地實習教師一日教得一兩堂,而係一日空堂都唔知有冇一兩堂、一個人攬(十)幾班學生改簿都改到死、落堂仲要開會呀做行政呀帶課外活動呀甚至帶校隊跟問題學生面對家長萬幾樣野,點樣可以班班都做到演唱會咁精彩咁多活動?加上我個學位係教小學而非中學,而小學生冇得講道理家長更加不可理喻,我地一代細個係學生怕先生、家長希望先生教得嚴,家陣先生叫個學生唔好大聲講野都俾人投訴,家長郁下就搵校長話先生點樣對自己仔女唔好,仲點教呀大佬?「教書不是教書」根本冇可能做到。好多舊同學當初雄心壯志想教好細路,幾年後而家講得晒課文過到骨個個月準時逗糧就算,除非入得著間學校制度開明學生又資優,否則冇可能達成真正之教學理念,教書仍然同打份工一樣。我教書的話,我唔想。


另一當局者面對之謎,係香港教育制度實在太垃圾。大家讀小學時已經聽到好多人噉講,屋企老豆老母講、學校先生甚至校長講、睇電視睇報紙更多學者專家講,而廿幾三十年前講到今時今日仲未講完加鬧得更大聲,自己幾經辛苦走得甩,都唔想入番去教助紂為虐啦。而且制度之禍不止於學生,連我地教師都受牽連。先講講個故事。每提教育制度,以前其中一個經常出鏡人士,係身兼語常委主席暨教統局委員之田北辰。見到姓田你都知係商人。點解做生意會走左去搞教育?考起。香港從來係商人治港。田主席其中一宗偉績係大力推行母語教育。我從來唔反對母語教育,大家由細到大英文書聽中文講課,咪就係母語教育囉?分別在於內容,太多太亂太多變太多多餘掣肘。同埋你會發現,各位生意人搞出黎的傑作,到頭來邊個受?一次田主席被一個港台清談節目訪問,討論到本地教育時,主理香港教育的佢大發雷霆:


「我都唔明點解香港人成日話香港教育唔好。佢地知唔知我地用左幾多時間同心機去設計課程、去制定教育語言?其實母語教學有乜唔好?做乜一定要仔女上堂俾人用英文教呢?點解個個家長都話香港讀書唔好,一定要送仔女去外國讀書?點解唔試下欣賞香港教育呢?」


講/鬧左大半個字。跟住主持問田主席,佢d仔女接受乜野教育?心平氣和:


「我四個仔女都係外國讀書。」


就係咁諷刺。搞教育果班本身從商,身處上流社會之餘又欠缺民生知識,「何不食肉糜」例證仲有呢個。唔識又攬權,咪自己覺得應該係點就亂咁黎,搞一壇野衰左唔會諗係邊部份出事,而立即棄舊再搞另一壇新野出黎,希望搞到有一壇終於冇人鬧為止,所以每隔幾年就聽到教育制度改乜乜物物,如果以讀教院四年計,可能我入去讀時係一個課程,畢業果年學埋d野已經有大半唔同左,因為「教育革新」。成日咁多先生跳樓死全因如此:你根本連自己應該教乜同點教都未知,又話要改野加野了,唔做死你你真好彩,不過無論點衰法,班官自己又唔會有事,因為佢地自己從來唔係落場做果個,又有錢送仔女去外國讀書唔使同你班蟻民一齊受苦你吹咩?睇完個訪問,我覺得自己好似演緊《星球大戰》,班官做黑武士,而我做企佢前面幫佢擋住反抗軍子彈個兵仔,此景正是而家好多現職教師所面對,制度差教唔掂學生適應唔到,家長嘈邊個?教不嚴師之惰,d先生跳樓極都未燒到度政策班官啦,出計係佢但死係你,有事又唔會共患難,對住呢d阿頭、呢種制度同工作環境,你仲有冇心投身?而且生意人心態從來希望服務對象冇思想唔批評,顧客梗係越易控制對自己越好,但將市場營運一套放落教學、將學生當成顧客噉去塑造,香港地新一代又點會有創意同批判能力?到底係邊個批准俾班商人管教育?


罪不止於此。主因,其實又要多謝教局各位。我讀教院時主修常識副修英文電腦,當年其實都想改成主修英文,不過種種原因最後冇改到,結果成為全級唯一一人如此組合學科型到爆。不過懶型就死了。因為家長成日話師資不足(上面都講左啦,考得好又點會揀入教院呀?),調查證實香港學生語文水準日低,就梗賴到語文教師頭上啦,為安撫家長及社會,教局又出絕招:再創新制以「改善」,即一切責任落番先生身上。我讀到第三年時出現基準試,冇問題我照考俾你,第四年已經聽說讀寫四份卷合格晒,當時連在職教師都唔係好多做到。到畢業半年之前,又話改制度:一定要主修英文至可以教英文,主修英文的話可以豁免基準試,但副修英文者就算過左基準,都一定要限期再進修番個主修學位,先至正式算達標可以教英文。冇錯正正我畢業前半年先講,而教院首當其衝,因為全香港咁多間教育學院中,唯有我地大埔一間有副修英文,而涉及人數只得廿幾人。簡單黎講,你覺得我夠料先俾我入教院讀英文;到我入到黎讀好書,你就話我未夠料,要再考多個試;考埋臨下山,又話都係覺得未夠,唔該再修行多幾年至好走。假如真係要自由教書,我畢業之後仲要part-time讀多兩三年,先叫正常將副修英文變番做主修,又或者直接讀碩士,又係要part-time兩三年。其實有興趣讀,不過我係教小學,畢業時遇上不斷殺校,如果讀左一半俾人殺出黎,繼續讀唔係唔讀又唔係時點算?又讀完之後係咪真係仲有學校請?未計學費十幾萬,加讀緊時會超辛苦,日頭教書朝七晚七,每星期最少兩三晚仲要放學再去上三個鐘堂喎。當年畢業後教職爭崩頭,我搵唔到算正常,聽講有人寄左百幾封信幾近寄晒全港所有小學都冇回音,我起碼有幾次面試機會先,叫對得住自己啦。


不過教院出身唔教書,的確好難話轉行就轉,唔算大學生咩?絕對算大學畢業。不過同人講,人地又唔當你係。加上果陣搞show,從真正開始起計,用左差唔多半年先搵到工,仲要有人介紹至有工開,叫做有書教,不過教私校,總算近番自己理想。雖然職位叫校園行政,修左英文同電腦,亦有落場教之機會,當年全校只得一班十幾個學生,環境輕鬆時間鬆動,教到書之餘又真係教到人,加大家相處融洽,正接近自己心目中之教學。但世事特別在香港又何嘗如意?教常規學校,好大機會失去理想甚至生活,不過搵到食,如果畢業後開始教書,我而家月入超過二萬。教非常規學校較易做到心目中所想,不過極難搵食之餘工時極長,更甚要面對好多自己唔鍾意之事,例如極度商業化之營運。加上性格較自由,做左一年,決定放棄教育。對此我冇非常後悔過,計收入損失絕對有50%以上,但我更鍾意而家份工多野玩又有挑戰性加自由,同教書的話幾年間生活一定唔會如此多姿多彩。我係同屆畢業生中月入最低一個,但亦係最開心一個。


「選擇唔去教書,而做個教音樂的劉Sir,都唔錯。」


不過做得音樂科劉Sir耐,支力了/化了。或者,係時候做番教常識教英文教電腦的劉Sir。




《藉重金屬逆境自強》

Rock in a Hard Place:
Heavy Metal for the Recession


When the global economy is in meltdown, who are you going to turn to? Metallica and Guns N' Roses, of course. We chart the links between hard times and heavy metal.


The banks have run off with your money and your house is now worth less than the extension you had built last year. Food prices are up, and so is unemployment. News of the US presidential election tomorrow is no longer as urgent as news of your rapidly vanishing hopes for the future. Who can you believe in when the world's going to hell? How about a 53-year-old man dressed as a schoolboy, replete with skewwhiff school cap, wildly swinging satchel and a guitar turned up to 11? Sitting on the shoulders of a singer that sounds like a giant gargling with nails? I'm not joking, and neither are the five million people who have bought the new AC/DC album Black Ice in the past two weeks. It was their first release for eight years, and it went straight to No1 in 29 countries, including here and America. A flash in the pan? Think again. Sales of the Metallica album Death Magnetic, also released last month, have been similarly "off the hook" as band leader Lars Ulrich puts it.


Elsewhere, Queen - now fronted by former Free and Bad Company singer, Paul Rodgers - returns to the UK this week for sell-out shows at the O2 and Wembley arenas. And Planet Rock, the dedicated 24-hour classic rock station dumped by GCap at the start of the year, is now running very nicely independently, thank you, as the only radio network in the UK with a solely digital platform. Its listening figures for October have shot up by 16 per cent, knocking the BBC's more critically acclaimed 6 Music from the top slot. While Classic Rock hosts its own star-studded awards show tonight at the Park Lane Hotel, Central London, where the guest list will be topped by Ozzy and Sharon Osbourne and Jimmy Page of Led Zeppelin.


Even Sarah Brown is in on the act. In 1997, new Labour chose Britpop as its bandwagon, but under Gordon Brown's leadership, the Party seems to be dancing to a different tune. Or rather headbanging. The Iron Maiden singer Bruce Dickinson calls heavy rock "the working man's opera", but it was still a surprise earlier this month when the Prime Minister's wife appeared on a red carpet with Steve Kudlow, the lead singer of the obscure Canadian heavy metal act Anvil. One journalist wondered whether her decision was determined by the band's album titles, which include Back to Basics, Plenty of Power, Pound for Pound and Still Going Strong. If the residents of No. 10 Downing Street are turning to heavy rock in hard times, what does that tell us about music during an impending world recession? Could it be that heavy metal is the most credit-crunching music around? Does it hold perhaps the secret to some sort of recession-proof Guitarmageddon?


Certainly Slash thinks so. "Conceptually, rock screams freedom," says the former Guns N' Roses guitarist, who, as the frontman of Guitar Hero, a multimillion-selling computer game, has introduced a new generation of teenagers to the joys of heavy metal. "It's not even about the sex and the drugs, there's just a spirit to it which allows you to say ‘F*** the financial meltdown or whatever is on the news. I'm gonna have a good time'. I think people are also p***ed off at the untrustworthiness of politicians. Bands like Metallica and AC/DC, these are the tried and tested groups that people know they can depend on. That's a great feeling to have. They do what they do, regardless of what critics say about it, and everybody's been getting off on it since the beginning of rock'n'roll. When everything's looking grim, one of the best antidotes is rock."


The trend is not limited to albums and songs. Take the acclaim for the new movie, Anvil! The Story of Anvil - a real-life "rockumentary" version of the spoof movie This Is Spinal Tap - made by Westminster school dropout Sacha Gervasi, about his failed attempt at success in the mid-Eighties with the "demi-gods of Canadian heavy metal". Sarah Brown, who was at the premiere, wasn't the only famous person interested in it. "The best documentary I've seen in years," says Michael Moore. "A masterpiece," opined the famously prickly film critic Mark Kermode on Newsnight. And in the movie The Wrestler, Mickey Rourke stars as an Eighties star into "hair metal", specifically Guns N' Roses. "Mickey himself guided the music towards Guns N' Roses," says director Darren Aronofsky. "Old friends" with the GN'R singer W. Axl Rose, Rourke's character "actually sings Sweet Child O' Mine in the wrestling ring".


A glance at history, however, and the facts should not surprise us. The last recession, in the early Nineties, coincided with a sell-out surge in sales for Guns N'Roses, AC/DC and Metallica - all of whom are back with a vengeance (see above).


C.P.Lee, a lecturer in cultural and film studies at Salford University, which is compiling the country's first heavy metal archive, explains: "People have always sought solace through music in times of economic depression. The success of heavy rock now is comparable to the success of Hollywood and Broadway musicals in the Thirties. They're ludicrous in comparison to what's going on around them but they make perfect sense. It's the same with AC/DC and heavy metal. It's a time when people want something simple as an escape from depression. Guns N' Roses music is not cerebral, it's physical. It offers you an outlet. Because people just want to have fun, when all around them are not having fun. Heavy metal bands just promise you a great time. I mean, let's see someone hack a rubber chicken to death or dress as a schoolboy. Angus Young [of AC/DC] is like the Jimmy Clitheroe of rock. The school uniform is a semiotic signifier of something that's long gone and, in a sense, that music is harking back to something that's long gone, a sort of mythical past."


This is a theory that Chris Ingham, publishing director of Classic Rock, buys into. "Listening to AC/DC or Metallica, it gives you permission not to care what else is going on in the world. I think we all need a bit of that sometimes." Or as the Whitesnake and former Deep Purple singer David Coverdale puts it: "I have always regarded our style of music as therapeutic. It has always received a rowdier reception in industrial cities, where people seem to need to let off more steam. A night out with Whitesnake helps you to escape the trials and tribulations you're experiencing."


Of course, heavy rock never really goes away. As part of the team that helped to turn Kerrang! magazine from a one-shot colour giveaway in Sounds magazine in 1980 into the biggest-selling music weekly in the world, replete with its own branded TV and radio stations, awards ceremonies and festivals, the appeal of the music is all too obvious. As Dickinson says: "It runs by its own rules, it's defiant and unlike mainstream pop doesn't strive for success at any price. The kiss of death would be if Simon Cowell suddenly decided to put a heavy metal band together." Or, as Paul Rodgers of Queen puts it: "Rock has always had a global appeal, it transcends language barriers. The music takes the older fans back to their youth. While for younger fans it gives a glimpse of the real thing. It's not processed. It's about making music for the moment, particularly onstage."


Why, though, does its appeal lie largely with that over-protected species, the white working and middle-class male? Why don't more women follow rock music? According to the writer and musicologist Dave Dickson: "It's down to bodily rhythms. Women tend to respond more to the bass - music you can dance to. By and large, you can't really dance to heavy rock. Unless you count headbanging, which I suspect most women don't."


Lee says: "Mainly it's about gathering in a big tribal group of men and letting off steam. There is something very communal about rock music. It doesn't ask much, except total devotion."


For young males, there is also what Lars Ulrich of Metallica calls "the rite of passage factor". "It's starting earlier and earlier. I see it close-up with my own ten-year-old son. His buddies at school are suddenly completely aware of who I am. They high-five me, ask for autographs. These are the same kids who for years regarded me as the dad who looked as if he hadn't washed for a week. Suddenly, 'cos of the new album, I'm cool."


Ulrich adds: "Also, this music is irony-free; we're not uncomfortable with what we do. The audience knows that we mean it, that we're the real deal. I don't hear any 12-year-old kids talking about Nirvana or Coldplay. I hear them talk about AC/DC, Led Zeppelin, Iron Maiden, Metallica. I think they appreciate what they see as rock's authenticity."


Nor are these young males necessarily the knuckle-dragging beer-guzzlers assumed by many. According to a report last year by Stuart Cadwallader, a psychologist at the University of Warwick, most teenage listeners to heavy metal are actually extremely bright and often use the music to help them to deal with the stresses and strains of being gifted social outsiders. He said: "There is literature that links heavy metal to poor academic performance but we found a group that contradicts that."


So, the next time you're wondering whether to hide what's left of your savings in a pillowcase under the mattress, don't despair. Simply put on a bit of AC/DC. That ageing schoolboy is there to save you.


For, as the Mojo editor-in-chief Phil Alexander explains: "Saying that Angus looks ridiculous doing his frenzied schoolboy thing is like saying Chuck Berry is too old to do the duck walk. Until he's physically incapable of it, Chuck Berry will continue to do the duck walk and every time he does we will continue to go berserk. It's the same with AC/DC. Or people like Slash from Guns N' Roses. Do we want to see the top hat and leather trousers? Of course we do!"


 原文:Mick Wall,英國泰唔士報,3/11/2008,http://entertainment.timesonline.co.uk/tol/arts_and_entertainment/music/article5067535.ece
 中文翻譯本:台灣資深重金屬樂迷Gotthard譯註,香港metal友Rock發佈,http://lch1982.blog.shinobi.jp/Entry/130/



在香港,即使與metal無關,你都唔會搵得到呢種音樂文章,更加冇多少業餘人士會好似Gotthard兄咁有心。相信冇多少人知佢來頭,其實當年台灣甚至全華人地區最專業前衛系專門網站前衝金屬誌(R.I.P.),Gotthard兄屬於論壇分享(音樂知識心得而非下載)及推動音樂中堅份子,當前金論壇後期慘變商業喉舌最後全站關閉,台灣metal界高速貼近香港,基本上而家台灣情況都係集中聽出名band大路野,分別在兩個市場口味唔同,台灣至今仍頗為抗拒極端金屬,同香港人從來只追求橫向發展,而台灣人發展較縱向,但兩向相比何者較佳?相信明顯不過。最少,台灣會有Gotthard呢種老鬼,仲願同你玩呢種文化野,香港就算真係有人會寫、會譯、會整上網,一係冇人理,一係俾人話「挑抄外國野!」即能見縱橫之別。難怪咁多年黎,香港從未出現過一個風氣及深度可以接近前金之(重金屬)論壇。


重金屬精神為何,文中已經同你講解晒,基本上整個八十年代金屬界 - 包括主流及地下 - 已是重金屬精神行動化型式化象徵。懶睇字,又係好簡單一句:


「篇文提過《The Wrestler》。一套戲講晒你聽乜野係重金屬。」


老坑一代metal友如Gotthard兄,音樂生活態度明顯不同於新一代,正因從重金屬音樂文化中領悟到逆境自強之道理及方法。想再深一步理解,除左《The Wrestler》,亦可參考《星期日檔案之生於Y世代》,不過基於無線有好野唔肯放出黎但又唔益人加要谷自己賣TV之仆街心態,YouTube所載片段見字99.9%已經被無線投訴強迫刪除。而重金屬魅力所在,除官能刺激及藝術層面,仲因將之當成一份簡單普通官能娛樂,或是一門普羅/另類藝術,又或生活態度生活文化,皆能有所得著,實際上能做到雅俗共賞 - 八十年代金屬外國地位與性質根本已等同於BEYOND啦。


我鍾意metal,全因其自知之明意識,好多metal友鍾意自我諷刺,去到接受甚至歡迎諷刺,全因某程度上metal屬於一種「柒」的音樂,好多時明知是柒都照做你吹咩?最緊要我知道自己做緊乜,就算明知自己係柒,都預左有人會串會不懷好意地笑,但不論你鍾意與否,一樣我行我素,我係噉就係噉,同敢於面對承擔番自己所做所講之一切,至於鄙視之「poser」者,正是做唔到最後一點而未能達自知之明:唔係果樣又或冇咁大個頭,但要充、要扮,好多時內行者一個眼色一個動作一句說話,已可知眼前者「level」去到幾高。完全脫離poser領域實非常困難,亦因此真正投入metal者,往往氣質言行舉止心態多方面完全異於他人。


噉點解到而家,重金屬玩同聽一班大幅變質?九十年alternative抬頭,全世界音樂一致向另類派提倡之自我內心黑暗面向進發,metal自然由以前講求團體參與、台上台下互動娛樂同「我擺明柒」,變成喊自己生活有幾灰同「我唔係柒,我係灰同唔開心」之類上主流,如此負面又如何能放開去面對自己同其他人?


「真與自我,就是重金屬。」




「《蘋果》30/12副刊專題有趣:
係indie累死香港樂壇?」


是日放題1:頒獎禮太多 無人鍾意睇

是日放題2:EP當道 大碟 Bye Bye


載自放題1:「原創歌搞死樂壇 :『其實觀眾也不信現在的頒獎禮,大家都只當遊戲,問題係越來越不好看,因為歌越來越不好聽,死因大家都不肯說,就是 1995年(商台)支持原創歌,消滅競爭,必定影響質素。』」


(《蘋果日報》,二零一零年十二月三十日)


商台係而家唯一仲(較為)值得支持之樂壇頒獎禮機構,因為商台一向支持indie唔係大label至有獎,有時候見到真正有實力但冇人識之歌手或樂隊上到台,令人覺得佢地比其他單位持平。港台勉強可以。無記算啦。只叫做好過新城。睇番四台五個頒獎禮名已可察覺玄機:商台頒獎禮起碼有個「樂」字,商台無記已是用歌/曲定位,新城兩個頒獎禮,更加冇音冇樂冇歌冇曲乜都冇,勁爆地假。

文中論點卻十分新奇。香港樂壇有今時今日,因為十幾年前鼓吹支持原創音樂、支持獨立音樂、支持地下音樂人,此論點第一次聽。意思係商台率先號召原創而其他唔響應,年來攬晒所有有料到indie創作單位同幕後人,所以其他人/公司搵唔到人才令整體持續退步?(照計唔會,香港indie同幕後勁人其實好多,商台又唔係label,唔會長時間霸得晒所有)定還是諷刺緊香港創作人根本未夠料,鼓吹背棄改編歌文化轉投原創,立即露餡死晒香港樂壇高速仆直?(如果係噉,雷頌德原來一早看破,大家唔應該鬧佢喎!)

「既主題是樂壇起落,有咁大個要點,個記者居然唔懂得把握即時追問,真係非常不專業非常失敗。」




多得蘋果,令CD舖這回事在2012年六月頭突然潮番:


1)

拜讀過蘋果《數碼彈起 CD已死?》,見識過「專業樂迷」「90後音樂評論人」Chikin@Ch!sin,只有對香港樂壇未來失去希望

http://lau-sir.com/diary(p106).html#20120610

http://blog.yahoo.com/lau-sir.com/articles/710308

https://www.facebook.com/notes/matto-la%C3%BC-s%C3%AFr/拜讀過蘋果數碼彈起-cd已死見識過專業樂迷90後音樂評論人chikinchsin只有對香港樂壇未來失去希望/10151030859809734


2)

The Agony of the Agonist (and All Modern Musicians & True Music Fans)

http://lau-sir.com/diary(p106).html#20120613

http://blog.yahoo.com/lau-sir.com/articles/710602

https://www.facebook.com/matto.lausir/posts/328200380589894


之前行左好多路,從而執執舊相,俾我搵番呢張珍藏出黎:


擁有逾十間分店的廣視連鎖影視店,其位於九龍區的六間分店,昨晨個半小時內分別遭連環淋紅漆破壞,無人受傷,警方列刑事毀壞案,並由旺角重案組合併處理,正調查歹徒逞兇動機。

(《東方日報》,二零零九年四月十五日)


話說有日朝早行花園街,經過俾人淋紅油的歪西(當時已經執左),實在是緣份立即影低,以此為鑑提醒各位朋友今時今日真係千祈唔好做碟舖呀,不論唱碟影碟遊戲碟通通收得皮,同慶幸自己走得早,否則有日大家上皆旺一樓,都會見到紅油一撻撻。影左張相後冇耐個舖位就俾Walker Shop租左,事實證明香港地文化藝術都係食得屎,著得上身曬得到命的才是賺錢王道。


三年前影落,冇乜放上心唔記得左,早前搵返出黎再遇著《蘋果》單野,又是緣份立即放上黎作個紀錄。多謝呀Chikin騎騎。



單野除左我有記低,估唔到Google Map都有紀錄,佢地街景車2009年落街取景,正好揀著淋完紅油閂舖一日,招牌都入埋鏡衰在角度唔夠靚。不過正正剛剛2012五月尾定六月頭Google更新左街景圖,全部影像變晒2011年版,歪西已被Walker Shop取代。多謝Google,又造就我一張珍藏。


(話時話,而家先知Google街景兩年先更新一次咁慢,仲要係用一年前街景相更新咁out)




近日提到路透社有篇專題訪問參加總統大選之坦帕政黨,問佢地點解嫌棄當地特色藝術土產death metal,十分過癮,點解香港搵唔到呢種記者?


Death metal, the sound of Tampa,
won't be heard at Republican convention
(Reuters 25/8/2012)

http://news.yahoo.com/death-metal-sound-tampa-wont-heard-republican-convention-113030167.html


When they convene in Tampa to nominate Mitt Romney for president next week, Republicans will not hear a note from the city's most notable musical exports: death-metal bands such as Deicide and Obituary.

The South Bronx hatched hip-hop and Seattle birthed grunge rock. Tampa gave the world death metal, a boundary-pushing style of heavy rock that features lyrics that can be decidedly anti-Christian.

Some say it's ironic that a party that includes large numbers of religious conservatives would hold its convention in the city that fostered a musical genre known for album titles like "To Hell With God" and "Butchered At Birth."

"It's kind of like having a group called Abstinence for the Sexually Anxious holding its convention in San Francisco," said Steve Huey, a critic at AllMusic.com. "Or a group called Society for the Hatred of Corn deciding to meet up in Iowa."

Homegrown acts such as Hate Eternal and Morbid Angel are not booked for the plaza-filling concerts or high-dollar fundraisers that will keep conservative and evangelical Republicans occupied in the convention's off hours.

That is not surprising for a style of music in which "brutal" is a compliment. Drummers play at breakneck speed, guitarists peel off dense, atonal riffs, and vocalists sing lyrics about gore and Satan in a low-pitched growl.

Death metal has gained followers worldwide since it emerged from Tampa in the late 1980s, but its appeal is far from universal.

Bob Dole, then a Kansas senator, blasted death-metal act Cannibal Corpse as immoral in 1995. He won the Republican Party's presidential nomination a year later.

The U.S. military has found the music handy at times. According to Mother Jones magazine, a song from Deicide's album "Scars of the Crucifix" was played during interrogation of detainees in Iraq. The band said it was proud to do its part for the war effort.

NOT A SELLING POINT

Local boosters did not play up their city's musical history when they pitched Tampa as a convention destination. Several said they were unaware of the genre altogether.

"Maybe I'm just a really boring human being, but I was not aware of Tampa being a death-metal capital," said Tampa Bay Host Committee president Ken Jones. "Maybe had I known that, I could have used that to raise a few dollars." Likewise, death-metal bands are greeting the Republican convention with a collective shrug.

A planned concert to coincide with the convention did not materialize, as various bands' touring schedules and recording sessions intervened.shrug.

Death-metal musicians and fans do not spend much time talking about politics, several musicians said.

"There is usually something far more creative and worthwhile happening that distracts our focus from the ever-important empty suits who promise everything and deliver nothing," said David Vincent, lead singer of Morbid Angel.

Cannibal Corpse bassist Alex Webster said he held no grudge against the Republican Party, even though Dole, its one-time nominee, singled out his band for criticism. Democrats also have targeted the band, he noted.

"The kind of people that are going to listen to Bob Dole's opinion are not the kind of people who want to listen to our music in the first place," Webster said. "There are plenty of Republican death-metal fans. I'm sure we have fans on both sides of the fence."

Deicide drummer Steve Asheim, no fan of Christianity, said he will not be fazed when thousands of religious conservatives descend on his city, which already has a heavy evangelical presence.

"It's just like they're all coming home anyway," he said. "Down here every other block it's churches and strip bars. It's nothing new for us, man."


而每當同時提到政治、選舉同death metal,就點都要再encore多次呢個來自波蘭的史上最強競選廣告:


http://youtu.be/nUHBN-Qyrow


最後呢位波蘭國會議席候選人輸左,你問我我點都覺得廣告有份累事,波蘭始終係個宗教意識非常強烈進而非常保守之國度,仲噉玩metal極都係得個death字。不過老實同樣宗教當道的美國都唔好得幾多,所以坦帕政黨 同death metal這影響全世界獨立音樂發展之佛羅里達土產劃清界線完全正常甚至精明,因為踩住呢樣萬惡之源上位,絕對容易過加有利過去支持去擁抱,有睇《搖滾歲月》嘛。政治都是比death metal更醜惡的。




《蘋果日報》26/1副刊文化專題
《音魂不息》特集


1:巨人沉淪記
http://hk.apple.nextmedia.com/supplement/culture/art/20130126/18146377


2:消失的音樂盛世
http://hk.apple.nextmedia.com/supplement/culture/art/20130126/18146456


3:教主出山經典不滅
http://hk.apple.nextmedia.com/supplement/culture/art/20130126/18146387


4:最偏鋒到最大路沉溺不悔
http://hk.apple.nextmedia.com/supplement/culture/art/20130126/18146403


我都知我 iMOM,今期流行蒲吧現身說法講點解《天與地》重播當日起,作為《天與地》一大外景更成全劇中經典一幕的佢地自己主場唔再搞band show,我而家先睇返上期流行的上個禮拜六26/1蘋果副刊。由HMV執笠做楔子,請黎成班零售界文化界台前幕後前輩,一連四版同大家話當年,非常精彩內涵之豐富同質素堪比雜誌特稿,第一次有想補購報紙的衝動。睇完諗返我都見過HMV DJ現場打碟,分分果個就係黃志淙你知佢個look好易認,但果時係跟人去,到自己開始聽歌去時已經冇左呢樣野。都算見證住時代變遷。


或者你會覺得講零售的第一章《巨人沉淪記》劉Sir感受至深,其實好多野早就睇化,曾幾何時講過一樣野:你間唔中會聽到「邊個音樂人/藝術人/電影人/創作人去邊間另類唱片舖買邊隊band邊隻碟」,但我坐左metal檔舖面七年都有,最星只見過劉以達同許懷恩,仲要前者純粹上皆旺買玩具經過後者直頭入錯,冇辦法雖然聽眾人數好多,在香港metal永遠只是一股潮流而不能成文化氣候未能登大雅之堂。所以你見劉Sir成日咁多野講而且講得算有point,但從來冇人會理佢/TRHK,睇一直以黎除左學生哥只得亞視會黎訪問劉Sir就知有幾X啦。搞門市賣地下metal,就係香港indie music界的forever alone。


有關音樂評論之第二章《消失的音樂盛世》先係心所向,畢竟離開前線寫作仍未停止,而作為寫手最能體會時代變遷之大之快。我呢代可能係最後一代真正可以用個「刨」字黎形容的閱讀世代,'90尾'00頭仲有《MCB》一隻碟寫千零字算得係乜,《重型音樂》講一隊band五六千閒閒地啦,而且邊本音樂雜誌封面越多少人識band名越成功,迫你逐頁逐粒字刨晒學野,花成晚時間去認識一隻碟一隊樂隊是平常事,連帶令我地呢代人冇邊個未試過耳濡目染下自己寫埋一份,一寫就唔會簡單總長篇大論收場。可以代入一下分享其中心態:成日聽到人投訴劉Sir寫親乜都好長TLDR,因為寫時會考慮好多野,除左想認真寫一篇文就唔可以只為此時此刻要未來睇返都唔會後悔,就算好多年後回顧今日文字都唔會覺得有過時有錯,得以留傳得耐之餘留傳得廣,自然要寫得深入同廣泛 - 一個諷刺係劉Sir寫落百計文章,流通量同迴響最大唔係自己地頭香港,而係台灣同大陸,正因香港人TLDR心態,根本香港樂迷間早就失去認真閱讀風氣(尤其metal,潮流值得花費大量時間去認真理解嗎?)。而同大陸台灣真正猛人相比,劉Sir算寫得好短好碎料架喇。


而家「封面唔識唔睇」、「少相多字唔睇」、「得黑白冇彩色唔睇」,連《MCB》都做唔住時,最接近當年內容先決只見過上兩年專請本地元老級人馬出山專訪本《BAND樂人志》,唔知有冇人知道或記得,版版都係報紙咁細隻字塞爆晒兩三版先一張黑白相仔,一本可以睇你兩三個星期直頭用字浸死你果隻,對我地黎講呢種先係音樂雜誌,唔止係評論更加是鑑賞直頭係記載歷史 - 你有冇見過歷史書同百科全書相多過字薄切切?只係已經算少紙少字的《MCB》已經好多人頂唔順,新音樂雜誌講流行歌手咁商業都只可以免費派時,仲用咁多口水講陳年舊事,《樂人志》又可以維持幾耐呢。


所以見文中提到Sam Jor有意再辦《音樂一週》,真心祝佢好運,因為問題有二。如果同樣以內容為主即好大機會字字字字字字字同埋好多好多字,對後生仔黎講得個悶字;而以教返新一代當年經典為主旨,對經歷過七八九十年代一班黎講內容又未必夠新意同吸引力,好容易兩頭唔到岸。作為indie仔自然希望可以知道更多不知名樂隊,前面咪提到舊時雜誌封面越唔知講乜越能得到另類派歡迎,但現實是好多時前輩級都存在精英主義,如內容依舊圍繞一眾非常出名殿堂級樂隊歌手,就未免大路過頭。最重要係可以長期經營得到,《樂人志》都只得四期左右就知本地音樂雜誌難做,而且同音樂零售一樣,乜都要i要e時,仲出以深度內涵做賣點兼要俾錢買之印刷版雜誌,真係同賭身家冇乜分別呀。




香港精神三部曲


Part 1 (2013.3.26)



數碼通近來成為香港奸商界新一代百屌成材,因為佢地寄封信俾班「待如知己,無微不至」的尊貴顧客,如果收唔到回覆,就會假設尊貴顧客們希望數碼通繼續無限量向佢地賣廣告,同將佢地個人資料同其他宣傳公司分享。想話上兩個星期,其實我已經收到保誠同PCCW/網上行/NOW信講同一樣野,又係話你收到信但唔覆就當你自動批准佢地繼續亂賣廣告同賣你個人資料俾其他公司進行商業活動。保誠叫最有人性可以fax返去;PCCW都要你寄信,起碼佢有晒表格畀你填,雖然都係仆街。而最仆街,梗係佢可以用SMS同email通知你,但你一定要寄信去佢地先至(可能)會理,仲要連封信係點寫都唔講範本都冇個的數碼通啦,屌你老母。


好快銀行就會自己存返幾億入你戶口,然後send個SMS仔同你講「如果廿四個鐘內收唔到你書信回覆,就假設你接受我地呢筆高息貸款,即日起每日收你7%利息直至收到你書面通知唔要為止。」



Part 2 (2013.3.27)


浸大生搵良心飯店著數-校方跟進

http://www.sharpdaily.hk/realtime/news/20130327/51317709/浸大生搵良心飯店著數-校方跟進


琴日仲講緊香港各大奸商點樣「唔出聲當應承我亂賣你個人資料」屈你,今日已經有新野玩,新一代百屌成材係去慈善飯堂呃食物去開party的浸會莊友。從大商家到所謂未來棟樑所作所為,就睇到而家「香港精神」就係不問過程只問結果,總之搵得到錢搵到著數的方法就係好方法。噉咩野唔係好方法?睇班浸會仔咪知囉,拎到幾多贊助都冇用一通天立即收皮,所以搵/呃得多少唔緊要,只要唔會出事唔會俾人踢爆,就唔會係壞方法。


諗返我地以前細個八九十年代,雖然都係全世界顧住搵錢,但人心邊有而家咁賤?所以咁多人回歸之後尤其近幾年咁嚮往97前香港生活,唔難理解。而我,又係時候聽聽怒人《屌時代》。


http://youtu.be/ElrNDRhFYz0



Part 3 (2013.3.28)


網民杯葛洗腦組織賣旗「香港青年動力協會」

(記得今個星期六30/3唔好買旗益本身已經多錢到使唔晒的左仔)

http://hk.apple.nextmedia.com/news/art/20130328/18210132


其實有三樣野,我一直唔多明:


1. 每年睇《歡樂滿東華》,觀眾係噉打電話上去捐錢,但又會搵成班太平紳士之類上去,市民捐幾十蚊幾百蚊,太平紳士呢一捐就係幾十萬幾百萬,換言之佢地一個人一張超巨型支票已經等於幾百個甚至幾千個普通市民,中間仲要有「行政開支」,即係分分鐘有人自己呢頭捐完錢果頭袋返一截。噉其實真係籌款的話,叫班有錢佬自己圍埋捐都得啦,唔使咩行政費之餘又唔使另外拎錢借電視台搭景搵明星表演慳埋慳埋籌得仲多,點解仲要叫我地班蟻民俾錢睇班有錢佬走音唱歌跳老舞做show?


2. 又其實好多共派左仔都會搞空殼組織,求祈搵個名義呃(政府一定批的)撥款同得閒出黎賣旗「籌款」,例如今次俾人踢爆叫市民俾錢佢地推國民教育推到上報、同害港力一樣叫青年但成個會只得成班阿伯阿嬋個名仲要柒到爆炸的「香港青年動力協會」。眾所鳩知呢類組織點會冇錢,未問阿爺都有民建聯照住,而民建聯每年年報都話自己個黨年度開支有成億咁多,要搞一個空殼組織先使幾十萬散紙一樣濕濕碎,點會話冇?(講開又講,泛民政黨每年有百萬計收入已經叫高,而民建聯可以去到億億聲,點解有咁多、邊度黎咁多?當害港力班友成日話要求公開政黨收入來源踢爆勾結外國勢力,同佢地一擔擔的民建聯大佬譚耀宗調返轉頭話涉及政黨私隱唔應該公開,民建聯收入來源如何禮義廉,唔難估到啦)


3. 而相信是史上最大謎團係,好多野例如上面兩樣根本大把香港人一早就知,但點解仲可以有咁多水魚送錢俾佢地使呢?鍾意搵鳩黎戇,是香港人本性之一。難怪香港永世唔會擺脫得到大陸掣肘。